程湘“……”
眼前掠過昨晚的場景,一幀一幀,仿佛質量好極的舊電影。
光影、氣氛恰到好處,薄寒聲臉上的傷,已經不再重要。
彼此沉默的幾秒種。
程湘萌生了無數個念頭,甚至想到了求助傅元嶼傅律師。
傅律師雖然性子冷,但是關系到父親的事,他都熱忱,何況他是資深律師,人脈廣。
但最終,薄寒聲斷了她的假設,“去地下車庫,霍恒在等你。”
程湘微微勾唇,掐軟聲線,“謝謝老公。”
嬌嬌軟軟,婉轉如鶯啼,恰似昨晚。
薄寒聲很受用。
臨了,程湘過意不去,又補充道,“等我回來。”
好好謝你。
或許,幫你多買副拼圖?
不等薄寒聲回應,程湘飛快地掛斷。
地下車庫。
薄寒聲不太常用的賓利內,端坐著冷白皮的霍恒,仍是和閆浩截然想法,周身都是冰碴子。
察覺到她來,霍恒下車,替她打開車門,微微鞠躬,等她上車。
等兩人都在開了暖氣的車內,程湘盯著中央的后視鏡,詢問,“霍恒,我們怎么去?”
不期然看到霍恒專注發車,面無表情地回復她“等到了,您就知道了。”
程湘心里“嘖”了聲,失了興趣,隨后整個身子陷進柔軟的車座里,微闔眉目,閉目養神。
一陣顛簸,程湘蹙起秀眉,翻了個身,蹭了蹭調整了個舒服的躺姿。
不對——
她猛地睜眼,幾秒鐘光暈散去,周遭不再是寬敞的車內環境,有點陌生。
窗外意外澄碧的藍天,令她倏地坐起,手指按住沁涼的窗,緩緩撫過,像是在撫摸白云。
同時心里有了猜測她在飛機上。
薄寒聲允諾她的行程隱蔽,這應該是私人飛機。
“你醒了。”
一道陌生的男音,打斷了她的浮思,她偏頭,映入眼簾的是長發的憂郁男子。
“別問我是誰。”靳西城將餐車退到她面前,“我也不問你是誰。我受人所托,你有事要辦。”
程湘贊同,點頭,“我先去下洗手間。”
用冷水洗臉時,程湘腹誹霍恒,連叫醒她都懶得,直接把她扔到飛機上了?
殊不知,是守在私人飛機上薄寒聲,笨拙又吃力地把她報上座椅的。
飛機上一路無話。
靳西城有點怕薄寒聲,而且不喜歡跟陌生人多想出,先送程湘去羲城。
即將抵達羲城時,靳西城詢問程湘,“羲城能停我這飛機的地方不多,你有跟你朋友交流過嗎?”
程湘回“隨便聽個地方,我會去目的地的。”
靳淺意在山區,本來就不好去,雖然這飛機不大,但若盤旋在那附近,必定很招搖。藺嵐心看見了,指不定怎么猜想呢。
靳西城點頭,將程湘的意思轉達給駕駛員。
十分鐘后,飛機落地。
因為怕程湘丟了被薄寒聲問責,靳西城盯著她,非要她聯系到朋友才肯放人。
程湘無奈,當著他的面打給靳淺意,“淺意,我到了。我等會坐大巴到鎮上,你或者你喊林老師到鎮上接我?”
靳淺意本來就不放心,也沒察覺程湘的異樣,回“我待會有課,林老師正好能來。”
“行。”
“這樣行了嗎?”
當程湘問靳西城時,發現這個非要保證她余下行程安全的陌生男人,卻在走神。
程湘微微思忖,抽出一沓現金塞到靳西城手里,“不管薄寒聲的謝禮是什么,這是我的。”
隨后,她安心離開,奔赴車站。
而她身后,靳西城下意識卷起手指捏住紙幣,持續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