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湘呼吸一滯,旋即緊張地問“你沒事吧?”
丁一咧咧嘴,瞧了眼打石膏的右腿,中氣十足,“老大,我沒事!”
即便丁一演得很好,程湘也只信七分。
只是她遠在羲城,著急不來。
“你好好照顧自己。”程湘踢了踢碎草,“這是怎么回事?”
丁一照實說“我用你的信息買了飛機票,找小溪陪我混淆視線。不過你放心,小溪剛到港城去購物,車禍時就我在。現在也是小溪陪我來的醫院。”
有人照顧,倒也好。
“老大,我覺得車禍是有人故意安排的。”丁一繼續道。
“不排除這個可能。”程湘思忖,“你首先照顧好自己,繼續演‘我’和你在港城。你警惕些,別再被暗算。我在港城也有幾個認識的人,如果需要幫助……”
丁一搖頭“不用,這次車禍是我疏忽。”
“也行。”程湘不知不覺握拳,“這件事,我會調查的。”
不管是有人想害我而讓你受了傷,或者是本來就想害你,我都不會讓這個人好過。
程湘回到靳淺意看似逼仄實則溫暖的小房間,卻沒了方才的欣喜。
這次丁一在港城因她出車禍,無疑在警醒她,但凡她是程氏代理總裁一天,但凡她想為父親守住半生心血,這些災禍、陷阱都會伴隨著她,哪怕她逃到海角天涯。
靳淺意見程湘神色懨懨,抬手關了燈,將她攬進臂懷,“湘湘,早點睡,明天還要上課。”
她往靳淺意軟綿綿、暖乎乎的腰窩蹭,糯糯地應,“好。”
同在月明星稀的深夜,港城酒店的總統套房。
窗簾將套房遮得嚴密,客廳中央開著水晶吊燈,璀璨燈光映亮一室華貴,只有架在茶幾上的石膏腿顯得格格不入。
丁一顯然意識不到,專心致志地盯著電腦屏幕。
沈意溪煮好熱水,坐在他旁邊,將水杯放在他旁側,看到他臉上的血痕,忍不住勸道“一哥,醫生說了,你現在這狀況,根本不能出院!程小姐要知道你為她這么拼命,她肯定不允許的。”
聽到程湘,丁一才放開鼠標,舍得偏頭看向沈意溪,露出爽朗的笑容,“小溪,你不會告訴老大吧?”
被這樣坦蕩的目光注視,沈意溪簡直無法拒絕,小臉微紅,幾乎脫口而出,“不會!”
得到保證,丁一拿過水杯,囫圇喝下一大口溫熱的水,繼續盯著電腦屏幕。
程湘這趟去羲城,多半是為藺嵐心。
如若不是,低調也有她的目的。
榕城,以她的人脈應該能查出一二。
但港城,是他出事的第一現場,就算他條件有限,也該事實獲取些信息。
沈意溪看到丁一帶傷拼命,心疼歸心疼,知道勸不動,便安安靜靜坐在他旁邊,等他抽空了、疼了,就給他換藥。
翌日,羲城。
熙和小學。
程湘嚯嚯完大山內可愛的孩子,跟靳淺意一起去食堂。
或許巧合,或許刻意,藺女士沒出現,程湘索性當不曾期待過藺女士,挽著靳淺意說上課的一些樂趣。
校長千萬拜托,靳淺意在程湘上課時,在窗外徘徊,確定她今天很安分。
因此這會她聽程湘說話,溫溫柔柔地回應,覺得歲月靜好。
當初她來到熙和小學,逃避的就是榕城的一切。
獨獨榕城的程湘,出現可以讓她安心。
“咣當”。
程湘剛進食堂,看見長身玉立、笑容邪肆的薄寒辭,手勁一松,勺子落地。
靳淺意當即彎腰,替程湘撿起勺子,順著程湘的視線看向男人——
英俊,氣質卓爾。
但對她來說,很陌生。
不等程湘、靳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