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凝推了推厚重的黑框眼鏡,認真地答“藺總,我覺得,你說的那位程小姐,更像你的姐姐。”
姐姐?
藺嵐心內心觸動,點開手機相冊,看著她年輕時和姐姐的舊照。
指腹撫過那張永遠定格的臉龐,藺嵐心眼前再次浮現程湘那張臉。
確實,比起像她,程湘更像姐姐。
姐姐二十五歲死于空難,都沒往家里帶過男朋友,有私生女遺留在外的可能幾乎為零。
思考牽扯到藺嵐心的神經,她擰擰眉心,閃過一絲困惑我為什么覺得,程湘可能是我的女兒?
林凝敏銳地察覺到藺嵐心的異樣,熟練地拿出白色藥瓶,遞到藺嵐心眼前,“藺總,你是不是頭又痛了?”
“嗯。”藺嵐心接過藥瓶,旋開蓋,倒了兩顆,干吃進去。
眼見藺嵐心吞下藥片,林凝又將iad放在桌面上,“藺總,這位程小姐絕對和藺家沒有關系。她是榕城程家大小姐,仗著稍有姿色,胡作非為,風評極差。”
苦澀的藥味淡去些,藺嵐心垂眸,看向屏幕上程湘的丑聞。
第一條是陸明鏡在婚禮上爆出程湘水性楊花,程湘臟兮兮出現,荒唐地另點新郎。
往后幾乎都是她的緋聞。
是花邊新聞不斷的程大小姐。
藺嵐心沒耐心再看,將平板還給林凝,“我知道了。”
憑林凝對藺嵐心的了解,她多半會對程湘失去興趣,但她還是說“藺總,你和盛少青梅竹馬,從小體寒不易懷孕,婚后多年一直吃藥。直到最近,你和盛少才放下些對孩子的執念。你的姐姐嵐薇女士,二十五歲已經罹難。這位程小姐,與年輕的嵐薇女士有些相像,只是個美麗的巧合。”
語調冷漠,言辭犀利,不留余地,像是結案陳詞。
藺嵐心凝神,如果程湘真的品行不端,那邊不是美麗的巧合。
單調的鈴聲響徹熙和校園時,藺嵐心被校長帶去旁聽上課,林凝借聯系盛宇留在校長室。站在監控盲區,林凝快速地換了張手機卡,輸入熟記于心的手機號,發送短信殺程湘。
甚至沒有聯系盛宇。
不管程湘是不是,都會是盛宇的眼中釘、肉中刺。
程湘沒找到薄寒辭,神色懨懨回了靳淺意的宿舍。
心緒紛亂,她翻出紙幣,在紙上錯落地寫下“思甜”、藺嵐心、薄寒辭和靳淺意。
她思索幾秒,動筆圈住“薄寒辭”的名字,然后重重畫了個叉。
隨后,她又盯住藺嵐心這個名字。
不久之前握手的感覺又來了,這次相見,她徹底將藺嵐心與新聞上那個頂級財團掌舵人藺女士分割開。
她甚至覺得,藺嵐心很好說話。
是不是,她現在去熙和,再遇上藺嵐心,可以直接表明意圖?
那,就只剩下薄寒辭會危及淺意在這里的安寧生活。
眸色一閃,程湘揉起紙團,扔進垃圾桶,決定現在去找藺嵐心速戰速決,離開羲城,引開薄寒辭。
她才站起,便膝蓋一軟。
“啪嗒”,整個人失力,趴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