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寒辭微怔,“你想要做什么?”
這一秒,自詡看透人心的薄寒辭,猜不透她。
程湘快步走向病床,而后單膝抵在床沿,隨之傾身,同時左手勾起薄寒辭的下巴,在對上他漆黑如墨的眼眸時閉上眼睛,睫毛輕顫著,嘴唇翕動著,就這樣莽撞而熱切地吻上他微張的薄唇。
涼。
軟。
像果凍。
程湘笨拙地吻著。
呼吸交纏。
熱流縈繞。
就在薄寒辭以為她會做更多時,她卻僅僅停留在吻。
不再給予更多。
當(dāng)她離開,柔軟而輾轉(zhuǎn)的吻結(jié)束。
薄寒辭喊她“程湘?”
從初遇至今,她第一次看得分明,他在困惑。
但是她不想解答。
“謝謝你。”
說完,她覺得嘴唇不舒服,拿起紙巾揉搓,舒坦是舒坦,嘴唇卻更紅潤了。
很像勾引。
但他心無雜念。
另一層面,他又滿是雜念。
“程湘。”
不過幾秒,程湘已經(jīng)低頭研究開鎖。
伴隨著“啪嗒”聲,鎖開了。她轉(zhuǎn)身,回頭看他,眸色空蒙,“嗯?”
“靳淺意在這的事,我不會跟西城說。”
男人平靜的話語,響徹在窄小的病房。
她不解釋,他自動將這個吻歸于當(dāng)初的交易——
如果她吻他,他就不會做一絲一毫傷害淺意的事情。
這樣也好。
最合適。
程湘神色如常,“嗯,好。”
然后離開。
辦理出院手續(xù),去林老師的宿舍休息。
仿佛她沒吻過。
傍晚,靳淺意提前回來,忙前忙后準(zhǔn)備晚飯,程湘望著夕陽西下,見證著直升飛機(jī)來,又見證他離開。
沈星月估計看不慣這“窮鄉(xiāng)僻壤”,來去匆匆,真的只為接走燒傷的薄寒辭。
“湘湘,吃飯了。”
靳淺意溫柔如舊的聲音,將程湘拉回?zé)熁鹑碎g。
程湘起身,嘴角噙笑“來了。”
飯后,靳淺意想帶程湘去散步,卻不想校長來探望程湘。
可能是遭受了火災(zāi),也許是在這里她做出了背離內(nèi)心準(zhǔn)則的事情,她已經(jīng)想要離開了。
恰逢校長來探望,她主動詢問“校長,您知道藺女士住在哪里嗎?我想見她一面。”
校長雖在世外,卻也曾身處紅塵。
嵐心目前的身份地位,他是知道的。
他沒想到的是,程湘居然不再像以前那樣,目的單純地來熙和。
靳淺意幫忙求“校長,湘湘不是為了生意,是為了她的父親。你要是告訴湘湘,她絕不會暴露你的。”
聽聞,校長詫異地看向靳淺意,看到便是她的真誠與急切,無奈嘆氣,“嵐心就住在學(xué)校宿舍,我的房間對面。”
程湘連忙感謝。
但校長意興闌珊,負(fù)手離開。
程湘也不過多解釋,轉(zhuǎn)頭對靳淺意說“淺意,你忙,我去去就回。明天早上,我就回榕城。”
“小心。”
靳淺意不多說,只叮囑一句。
在熙和,沒有特權(quán)。
校長宿舍,跟老師宿舍一樣,都是一個平房,在同一個區(qū)域。
靳淺意宿舍著火時,倘若不是薄寒辭發(fā)現(xiàn)及時,恐怕整個宿舍區(qū)都會遭難。
只是校長始終是校長,雖然相隔不過十米,從教師宿舍到校長宿舍,需要繞一個大圈子,最近的通道是被階段的。
程湘來過幾次,熟門熟路去找,卻在繞圈時,看到藺嵐心坐在草堆上,單手托腮,仰望月明星稀的夜空。
完全不像是新聞上報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