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寒聲聽得出程湘的努力鎮靜。
卻不確定她對林弋弋那一份似有似無的真心。
“程湘,是我食言,我會找回爸的?!?
薄寒聲低沉如常的嗓音,蘊藏著安定的力量,撫平了她的焦急。
暫時拋卻兒女情長,她配合地回“行。”
他說“你別以身犯險?!?
按他對程大小姐的理解,父親失蹤、生死未卜,她做不到在家里等消息,他只能叮囑這句。
莫名的,聽得程湘心頭一暖。
也忘了她還在生氣。
“好?!?
她軟了嗓子,聽起來十分乖順。
險些讓薄寒聲想不顧場合,把她摁倒在茶幾上,揉碎在那從未完成過的拼圖上。
放下手機,足以令他顱內高|潮的畫面同時殆盡。
再偏頭,男人看向林子衿時,眸色清冷,好似看穿她的內心。
那一瞬間,林子衿本能地往床頭靠,楚楚可憐的眸子真實地、害怕地震顫著。
“林子衿,你愛的還是我嗎?”
薄寒聲轉動輪椅,逼近林子衿,平和地與她對視。
慌亂中,林子衿捋了捋頭發,盈水的桃花眼中藏匿一絲怯意,唇瓣輕顫,“寒聲,我不愛你,我為什么要回來?為什么要為你生林弋弋?”
“林弋弋失蹤,你比程湘都不著急。”
薄寒聲一針見血。
林子衿被戳到痛處,雙眸睜圓,呼吸不順起來。
這又牽扯到并不愉快的過往。
“難道,這不是你決定的嗎?”
痛苦的感覺過于真實,細細密密地涌上心頭,林子衿失態地反問。她不由攥緊衣襟,指甲刮過鎖骨,所過之處,浮起淺淺的紅痕。
相較之下,面具下的薄寒聲,冷漠得寡情。
“子衿,你真的還愛我嗎?”
聲線卻溫柔。
和軟如春風,漸漸安撫了她激動的情緒。
昔日恩愛的畫面猶如電影般一幀幀掠過眼前,林子衿真誠地說“寒聲,我還愛你!”
薄寒聲拿出個沒封口的棕色信封,手掌微斜,信封里畫出一沓照片。
林子衿看到照片一角,周巖木訥又誠摯的笑容,呼吸一滯。
隨后,她警惕地看向薄寒聲,“寒聲,你調查我?”
薄寒聲從容道“看完再生氣?!?
五年不見,薄寒聲褪去全部的青澀、莽撞,已經成為不動聲色的成功人士。
即便是她,也怕他的氣場。
林子衿心里抗拒,但她鬼使神差般,拿過信封,抽出那疊照片,一張張看。
都是她在周巖的家,尋常生活的片段。
周巖帶她去釣魚,周巖陪林弋弋踏青,周巖賺錢后給她買了珍珠項鏈……
她經歷過、習以為常的生活,在照片里,似乎賦予了不同的意義。
此刻她頭回像個局外人看這些照片,忽然發現,這五年,她比自己以為的快樂。
也更習慣周巖。
二十張照片。
林子衿從頭看到尾,一張不落,淹沒的真心漸漸浮現。
“這么多年,你都知道我在周巖身邊,你都不來找我?”
照片里的時間線,幾乎貫穿她失蹤的五年多。
如果是她塞林弋弋給薄寒聲后他去調查的,他未免太神通廣大。
最大的可能是,他一直派人跟蹤她。
卻從未找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