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衿想到薄寒聲放任失憶的自己被當時并不知好壞的周巖收養(yǎng),心里便騰的冒起火來。
現(xiàn)在,她真心如何,與他當年如何待她,是兩件事!
面對林子衿的憤怒,薄寒聲微微抬手,緩緩摘下那銀質(zhì)面具,露出疤痕虬結(jié)的面龐,凌厲的眉峰微動,“你真的愛我嗎?”
桃花眼瀲滟出驚色,許久,歸于平靜。
“你……”
林子衿所有言而未盡,薄寒聲都懂。
目的達成,他自若地戴上面具,溫和如初,“我會照顧林弋弋,你和周巖,重新開始吧。”
照顧了近五年的林弋弋,她并非全無感情。
但此時此刻,她全然接受這個安排,未說半句挽留。
準備離開病房,薄寒聲突然想到什么,看向震驚、釋然各種情緒彌漫的林子衿,云淡風(fēng)輕地說“祝你幸福。”
他不需要她的回應(yīng)。
徑自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少爺,我們?nèi)ツ模俊?
閆浩守在病房外,見到薄寒聲出來,自覺為他推輪椅。
“程氏。”
薄寒聲言簡意賅。
閆浩畢恭畢敬“是。”
在閆浩的記憶里,霍恒從不失手,這次居然看丟了程慎思。
顯然來者不善。
閆浩知道,少爺和霍恒都會傾力找回程慎思,彌補損失。
眼下,少爺應(yīng)該是決定,先哄好少奶奶吧。
自從第一位少奶奶出事,少爺不曾有過如此明確的態(tài)度。
所以,閆浩堅信,少爺做出了選擇。
也真心實意替程湘開心。
程氏頂樓。
閆浩推著薄寒聲進來,一路都是引人注目。
哪怕是李輕輕和丁一,都忍不住打量薄寒聲。
李輕輕是好奇,陸明鏡心中難舍的女人,到底會被怎么樣的男人降服。
而丁一則是研究情敵般的目光,當然他從未想過取而代之。
還是丁一先反應(yīng)過來,“薄總,老大在辦公室,您請。”
丁一沒想過他該怎么稱呼薄寒聲,只和薄寒辭一般籠統(tǒng)的“薄總”。
薄寒聲輕輕“嗯”了聲。
將將抵達辦公室,薄寒聲拍了拍閆浩的手。
閆浩明白,“少爺,我去接小少爺來?”
“嗯。”
待薄寒聲進來,便被眉目攬盡春光的程湘抵在墻上,“閆浩剛才說什么?”
女人強勢地“壁咚”他,身子微微伏著,曲線優(yōu)美,淺淡的香甜更是縈繞不散。
視線落在他喜歡的鎖骨上,他面不改色,“閆浩說接林弋弋過來。”
程湘瞇起眸子,語調(diào)微冷,“你不是說林弋弋失蹤了?”
“我騙你和林子衿的。”
薄寒聲倒也坦蕩。
“你考驗我?”程湘語氣不善。
旋即,程湘否定這個猜想薄寒聲用林弋弋考驗我就算了,也考驗林子衿?
林子衿可是林弋弋的親生母親。
鎖骨出一點紅暈染開的萬千盛景,薄寒聲抬眸,對上她微紅的眼眶。
知曉她為父親失蹤心焦,他不再戲謔,直奔主題,“林子衿出院后會離開榕城,我來撫養(yǎng)林弋弋。如果你還是我的妻子,就跟我一起撫養(yǎng)。”
半晌,他補一句,“你愿意嗎?”
聞言,程湘本能反詰,“你們怎么回事?”
林子衿不是薄寒聲最愛的第一任妻子嗎?
林子衿直播自殺時,他不是恨不得心撲在她身上嗎?
怎么忽然之間?
“林子衿不愛我了。”薄寒聲從口袋里拿出一張周巖親吻林子衿的照片,“她回來找我,是執(zhí)念所致。”
窄小的照片里,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