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機場。
程湘戴著遮住半張小臉的墨鏡,面無表情地往外走,身后丁一緊跟著,“老大,你不接程叔叔的電話?”
肯定是些責(zé)問。
她回“到酒店再說。”
丁一不敢左右她的決定,只好由著手機瘋狂震動。
出租車上。
丁一又接到薄寒聲的致電,頭疼地問“老大,你也不接薄先生的電話?”
“不接。”
前兩天他瘋狂想要補足“八十四次”,她攢著怨氣,回得理直氣壯。
丁一默默關(guān)了震動。
這份只有他能陪程湘來港城的殊榮,除去雞飛狗跳的表皮,是他的幸運。
行李箱隨手一放,丁一便去敲對面程湘的門。
“老大,你確定不要我陪?”
“你去見嫌疑人吧。”程湘將行李箱攤開在茶幾上,回憶藺嵐心的需求,本能地問,“你需要我陪?”
丁一否認(rèn)。
大概有了想法,程湘才回神,偏頭,清泠泠的目光落在他臉上,“你想跟我去見藺嵐心?”
“你也想找我?”
丁一連忙搖頭,語速飛快,“老大,你自己安排,我就來跟你匯報聲,我出門找林宗正了。”
程湘“嗯”了聲,膝蓋抵在茶幾邊緣,最先取出藺嵐心看中的半成品旗袍。
不再打擾,丁一悄聲退出。
一切準(zhǔn)備妥當(dāng),程湘開機要跟藺嵐心約時間。
率先彈出來的是二十通未接來電。
薄寒聲只打一次,她沒接,就聯(lián)系了丁一。
而父親,持續(xù)打,同時還打給丁一。
看來真的很擔(dān)心。
是盛宇和藺嵐心是洪水猛獸,還是他確實隱瞞了什么?
正好手機鈴聲響起,程湘接聽,“爸。”
“你還當(dāng)我是你爸?”程慎思?xì)獾醚獕荷撸沂謸沃伪常嘟畋┢穑澳阏f你要重新營業(yè)‘春夏’,轉(zhuǎn)眼就跑去港城,我對你的叮囑,你真聽了?”
事情已成定局。
程湘也軟下嗓子,“爸,你生我養(yǎng)我,你說的我都信。”
冷不防聽程湘這么說,程慎思的心軟得一塌糊涂,畢竟是他養(yǎng)大的女兒。
松開椅子,他走到落地窗前,幾許悵然,“湘湘啊,你怎么就……這么犟呢。”
“那也是隨了您。”程湘道,“我可以不問你為什么執(zhí)著藺嵐心摯愛的‘思甜’,也可以不再追問亂七八糟的事情,但林凝差點害死我們,我不想就此罷休。那個李飛跟著林凝沒做幾件好事,但他也不該是替罪羊。”
程湘遠(yuǎn)赴港城,程慎思確實沒料到。
他現(xiàn)在調(diào)動勢力,也能把人綁回程湘。
可按程湘這被寵壞的驕縱個性,好奇心被勾起,只怕更為執(zhí)著。
反正一個不記得,一個不希望。
還有個惦記程湘的。
“三天。”程慎思松口,“三天后我不見你,你以后都不要見我。”
這是程慎思第一次認(rèn)真地對程湘放狠話。
程湘沒有察覺到其中的嚴(yán)肅,反而欣喜父親的退讓,允諾“爸,我答應(yīng)你!”
掛斷電話后,程湘點開微信,盯著薄寒聲的頭條幾秒,最終發(fā)三天后,我回來還你剩下的七十六次。
薄寒聲幾乎秒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