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在燈光下折射著冷光,也映著沈輕眉惶恐的表情。
詫異之余。
程湘依然覺得沈輕眉年輕而又莽撞。
“我不認識你。”相較沈輕眉的驚慌,程湘顯得十分淡定。
沈輕眉站定,臉頰通紅,眼角已有經(jīng)營的碎淚,“但我認識你!是你害了我爹地!”
即便是威脅,沈輕眉的聲音也帶著港城人慣有的軟糯。
像在撒嬌。
自然少了威懾。
程湘舉起雙手,“我現(xiàn)在不能反抗,你隨時能一刀殺了我。你可不可以告訴我原因。”
對付沈輕眉,程湘還是有自信的。
如果是誤會,她在港城有更重要的事,當(dāng)然愿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沈輕眉討厭程湘鎮(zhèn)定自若的模樣,這讓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的復(fù)仇行徑顯得小兒科,但這個程湘……也許和程霜不是一類人呢?
抱著萬分之一的僥幸心理,沈輕眉準備和盤托出。
“你是程湘,是程霜的姐姐,對吧?”沈輕眉打量程湘的眉眼,回憶照片上程霜的容貌,居然找不到一絲相似之處。
原來是程霜的仇人。
仇人的仇人便是朋友。
程湘態(tài)度和軟些“你覺得我和程霜像?她跟我異父異母,搶走我未婚夫,在我父親病倒時和她母親只想著爭遺產(chǎn),我比你更恨她。你能查到我是她姐姐,不能搜到這些?”
豪門八卦。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沈輕眉當(dāng)然不會信,她信血緣。
但眼下,程湘談及程霜時的輕蔑,是骨子里透出來的薄涼。
她信了。
微微咬緊下唇,小虎牙放肆地可愛著。
眼淚卻滾滾而下。
她抽噎著“你,你怎么可能比我更恨她!她,她,害死了……害死了我的父親!”
程湘瞇起眸子,眸光是凜然的嚴肅。
程霜居然牽扯到人命了?
僅僅是程霜。
還是陸明鏡也牽扯其中?
“你從頭說。”
沈輕眉胡亂地抹抹眼淚,“前段時間,爹地出車禍了,還被關(guān)了。爹地?zé)o罪釋放后,總跟我說一些奇怪的話,比如照顧自己。我覺得不對勁,纏著爹地問,但他不告訴我。昨晚我特別害怕,騙爹地說找朋友玩,其實躲在爹地臥室的衣柜里。有人來找爹地,我緊張,又隔得遠,聽不清,隱隱約約聽到錢、程霜、榕城這些。晚上爹地睡著,我才偷偷離開。
今早我起來,爹地就跳樓了。他留給我一個信封,里面病歷卡和寫著承受不住身患絕癥而決定自殺的信。但我覺得不是,翻到了他要我銷毀的便簽,他給我留了百萬現(xiàn)金。”
在沈輕眉喘息時,程湘繃緊小臉,嚴肅地問“你父親,是不是林宗正?”
丁一此行要找的嫌疑人。
“你怎么知道?”詫異中,沈輕眉握緊刀柄,警惕質(zhì)問,“你還說你和程霜不是一伙!”
程湘聲線冷淡,“不是。那場車禍,受害者本該是我。是我想在羲城找重要的人,才會讓我的朋友假裝我在港城,也害得我朋友被你父親撞了。”
果不其然,這個世上最恨她的女人,是程霜。
并且程霜因為恨她、算計她,傷害了她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