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湘別過肩膀,躲開程慎思的手,明眸蒙霧,“爸?”
疼愛程湘如程慎思,她一皺眉他就能知道她是冷了熱了還是餓了。
何況現在她如此直坦地表露真實情緒。
垂落落空的手,程慎思嘆氣,語重心長,“湘湘,我知道你介懷,程霜作為你的妹妹,搶走陸明鏡。可陸明鏡又是什么好玩意?現在她過得也不幸福。
還有秋霞……
當年我和她在一起,更多的是想給你一個完整的家,我并沒有和她領證。如果這回我沒醒來,按照遺囑,她和程霜都會一無所有。她們傷害你、傷害我,大概都是為了錢。湘湘,我不會改遺囑,也不會對她們多些憐憫。
但是湘湘,家和萬事興啊。”
程湘要的承諾,絕非是不改遺囑。
是,齊秋霞現在在牢里吃了苦,父親探望時擠幾滴眼淚,也許看起來悔不當初了,但這就代表齊秋霞真的悔過了嗎?
在證據確鑿前,齊秋霞指使袁勇兄弟,手段可謂狠辣。
還有程霜。
程霜借由懷孕,就將她陷于輿論風波,這次出院、在父親下跪,又在算計什么?
莫非……程霜查到沈輕眉的行蹤了?
丁一有為沈輕眉打掩護,但說不準,陸明鏡或者程霜的人,偏偏就發現了。
眼前是陡然蒼老的父親懇求著她“家和”,她無法拒絕,“爸,我從來不會針對程霜。”
程霜把程湘當成一輩子的假想敵。
程湘確實沒把程霜放在心上。
直到程霜暗中勾搭陸明鏡,婚禮鬧劇后,她才注意到程霜。
后來程霜越來越過分,她想的也是報復程霜。
如果那次不是丁一以她的名義在港城。
程霜找了個身患絕癥想死前為女兒賺一筆巨款的林宗正,保不齊就是同歸于盡的車禍。
誰更狠?
程霜傷了丁一。
罪無可赦。
這些,她暫時沒有向父親挑眉。
程慎思了解程湘的秉性,深知她已服軟,語調放柔,哄著“湘湘,今晚跟我回家吧,我讓程文做一桌你愛吃的。”
“程霜也在?”
程慎思轉移話題,“湘湘,爸爸想你了。”
“好,我回家。”
程湘服軟,主要是想知道程霜葫蘆里賣什么藥。
程慎思朗聲大笑,攬著程湘,“走,湘湘,程文在等我們。”
近來,程氏、盛宇、往事都給程慎思不少壓力。
他是背負秘密的人,也是需要獨當一面的。
從前齊秋霞也不會成為那個體己人,但至少是枕邊人。
這次程湘答應一家人一起吃飯,他總算是真心實意地高興了。
“嗯。”
程湘見父親如此開心,想到程霜不知懷著如何的狼子野心,不由心酸。
自聽見程慎思登門,沈輕眉就放下圖紙,側耳傾聽。
沈意溪和丁一很默契,對程湘的家事沒那么多好奇心,專心手頭的工作。
聽到程湘要回家跟程霜同桌吃飯,沈輕眉咬緊下唇,腮幫子氣得鼓鼓的,推門就要出去。
沈輕眉指尖還沒碰上門把手,已經被眼疾手快的丁一攔腰抱起。
丁一高高瘦瘦的,力量卻十足,不僅騰空抱起沈輕眉,還順勢轉了個圈。因為怕程湘聽見里屋的異動,他湊近沈輕眉圓潤的耳垂,壓低聲音,“別去。”
溫柔的男性氣息籠罩,耳后噴灑著微熱的氣流。
癢癢的。
心意也隨之蕩開。
熱氣裹挾,小臉蒸得通紅,沈輕眉睜著圓圓的眼睛,訥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