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擰巴的小丫頭。
她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看似和軟可期,實際堅定長情,即便沒有靳家千金的光環,邵琛這些紈绔子弟,也會為她著迷。
在對上霧氣里分外濕漉的、因醉態而分外嫵媚的丹鳳眼時,后知后覺的綺念萌生,幫她洗澡的手忽然烙鐵般,燙得他不自然地抻了抻掌心。
在愛情它該來的那一秒。
在他不曾注意的某一瞬間。
他也是。
但他要顧慮的,遠比她多。
因此,小丫頭肆意點燃他的血液,他扯落架子上的毛巾,蓋住她的腦袋,大力地揉搓她的濕發,“喝醉了?把哥哥當成邵琛了?”
柔軟的毛巾,因為他的力道,變得割皮膚。
被擦到的臉頰,發燙、發疼。
但她咬緊下唇,悶聲不吭。
硬生生擦了十幾分鐘,發梢不染濕意,像她還小時,手臂繞到她膝蓋,靳西城將她整個端起,從浴缸送回床上。
她有些倦了,軟綿綿半躺在被子上,青絲如墨,鋪開在大紅的綢被上。
像婚床。
像新婚妻子。
靳西城拂去雜念,彎腰,撥開濕濡的劉海,看到她光潔飽滿的額頭,和要睜不睜的眼睛。
下午鬧到晚上。
也該累了。
“淺意?”
預料中,靳西城沒得到回應,微不可聞地嘆氣,輕車熟路地找出吹風機,盤腿坐上床,將昏昏沉沉的靳淺意撈起,摁在大腿上,細致地幫她吹著頭發。
就像在羲城,她為任務結束的他剪頭發。
夜色綿長。
醉意未消的靳淺意,斷斷續續鬧了整晚,靳西城耐性極好,哄著、陪著,又絕不逾越界限。
晨曦微露時。
靳西城看了眼熟睡的靳淺意,忽然將人翻面,脫了身上那套露出鎖骨、手腕、腳踝的睡衣,換上套遮得嚴嚴實實的黑色睡衣,并且滑稽地套上了白色棉襪。
完事后,他站在床邊,一本正經地打量,確認不露一點春光,他才跑到客廳,給邵琛打電話。
嗯。
她和邵琛還沒結婚,她不能吃虧。
他這么做,是出于哥哥的保護。
“西城哥?”
邵琛被擾好夢,半夢半醒間,不忘尊稱靳西城一聲哥。
聽到邵琛的稱呼,靳西城徹底醒了。
所有不能的、不被允許的、不愿承認的,都在一瞬之間,消失殆盡。
他邊扯領帶邊出門,對邵琛說“邵琛,淺意喝醉了,她從小就這樣,撒酒瘋、很磨人。我是照顧慣了,但她現在大了害羞、要面子,你趕緊過來,就說昨晚是我命令你照顧她的,知道嗎?”
“行。”邵琛抱緊枕頭坐起,嘀咕,“看來我以后要多練習。”
邵琛再尋常不過的話,挑起了靳西城的火。
他不承認是吃醋。
甚至想把鑰匙扔了——讓靳淺意知道昨晚是他伺候她又怎么樣?
可最終,他還是以大哥姿態叮囑邵琛幾句,并且告訴他鑰匙的位置。
與此同時,薄家別苑。
程湘被催命符般的手機鈴聲吵醒。
她本來就有起床氣,懷孕后更重了些,見是陸明鏡,直接冷言冷語“你是想告訴我,程霜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