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管家瞠目結舌“你……”
似乎沒料到,在這一分一秒都影響程湘境況的緊要關頭,薄寒聲會這樣威脅他們。
薄寒聲平靜地說“我殘疾、丑陋,這些她知道,且接納了我;她的過往,我想知道,因為她是我的妻子。”
倒顯得磊落。
程文更知道,他多猶豫一秒,程湘就多一分危險。
千鈞一發之際。
沉浸夢鄉的程湘,再次喃喃“阿辭……”
意短情長,柔情萬種。
聽得程文頭皮麻煩,連忙說“薄先生,我跟您說。”
隨后,他推身旁的周醫生,催促“還不快去給小姐看。”
薄寒聲信程管家一諾千金,側過輪椅給他們讓路。
待周醫生彎腰,薄寒聲收回眷戀的目光,“程管家,我們去書房?”
騎虎難下,程管家只好點頭。
薄寒聲剛才的舉動,讓程管家討厭又喜歡。
抵達書房后,焦灼地踱步,程管家深呼吸幾次,“大小姐剛成年那會,差點被人……”
見薄寒聲并無異色,他組織用詞,繼續說道“傷害。老爺把小姐救回來了,但大小姐有了陰影,總不見好。周醫生確實是家里的醫生,但主要是為了大小姐的心理健康。大小姐性子擰,不能硬來,只能疏導。她已經不記得當年的事,若她記起來……”
程文打個哆嗦,滿眼心疼,沉重地說“后果不堪設想。”
何況,程管家還是隱瞞了大半。
生怕薄寒聲誤解,程管家緊忙解釋“薄先生,大小姐是好女孩兒。真的。她名聲那樣,但其實不是的。她只是太漂亮。自她好轉,她正經帶回家見過老爺的也就陸明鏡,可那不長眼的狗東西,跟程霜暗通曲款。”
“我知道。”
言語會騙人。
但生澀不會。
薄寒聲輕描淡寫一句,卻給程管家極大的安撫。
這回,他低頭,明目張膽地打量薄寒聲,那雙寒眸,深不可測,這一秒卻是坦蕩的。
程管家松口氣,慶幸薄寒聲不追問、不懷疑。
隨即,他又懇請道“周醫生會醫好大小姐的,薄先生,若是大小姐不再惡化,您就當不知情,可以嗎?”
“嗯。”
程湘纏綿病榻幾天,磨人的高燒總算退場。
可她好了,薄寒聲對她的寵愛,依然超乎尋常。
這種寵愛,又停留在精神層面。
他體貼、溫柔、無微不至,卻不會把她摁在茶幾上揉拼圖。
不同尋常。
絕對有貓膩。
程湘覺得不對勁,纏著閆浩問,都威脅到閆林芝了,他還是說“姑奶奶我不知道”,她便信了她。
又問趙姨。
薄寒聲最近變現大度,趙姨生了那晚的夢話并不重要的錯覺,便老實說了。
“我生病,難受得要命,喊了薄寒辭的名字?”
程湘跌坐沙發,食指指著自己,星眸睜圓,全然不敢相信。
她明明是討厭薄寒辭的。
李瑾玉那些胡言亂語,也并沒有擾亂她的心。
為什么……病中無意識,她會這樣?
程湘百思不得其解。
趙姨肯定地回“少奶奶,我和少爺一齊聽見的。”
“……”
半晌,程湘擺擺手,“趙姨,你忙吧。”
如果是因為這個,薄寒聲最近偏寵她的態度,更詭異了。
“老大,輕眉被警察抓走了。”
要不是沈意溪打來求救電話,程湘還耽溺兒女情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