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發現你愛上了薄寒聲,而薄寒聲以我之名、借林弋弋之手,害你流產。
耳邊回蕩著這句話。
程湘猛然升起被戳穿心事的赧然。
理智告訴她,這是程霜的離間計,可她不由去想萬一是真的呢?
霍恒給的證據,全都指向程霜。
但是薄寒聲存著陷害的心思,完全可以做出滴水不漏的所謂罪證。
敏銳地捕捉到程湘的情緒轉變,程霜噙著陰詭的笑容,松開程湘的衣角,重新坐回病床,雙手微微握拳放在被子上,“程湘,把丁一喊進來吧。”
“我解脫了。”
“因為,你的磨難,正式揭開序幕!”
“程湘,若我活著,定要親眼看你萬劫不復。”
程湘請到病房外的是方銘和一位精神科專家,不管是程霜此前演技精湛、瞞天過海,還是陸明鏡手段通天,暗中給程霜確診精神病。
現在,程霜迎來更專業的醫療團隊。
方銘是執著真相的程霜,聽到這么多罪行,必定會找到證據,讓程霜受到應有的懲罰。
而她呢?
再次設計程霜的快感,因為程霜的挑撥,大打折扣。
程霜被專家帶走后,程湘掐斷和丁一的語音通話,狀似無恙地和方銘寒暄幾句,轉身后頭也不回地離開嘉和醫院。
榕大。
程湘漫步在楓樹林,在想薄寒聲。
感性壓過理性,她不受控制地、瘋狂地設想如果真的是薄寒聲費盡周折迫她流產,那怎么辦。
夕陽穿過樹葉的縫隙,稀稀落落傾灑。
這里曾是她和陸明鏡的約會勝地,故地重游,她早對陸明鏡不存半分情意,想的全是榕城赫赫有名的薄五爺。
小徑盡頭,是鏤刻精致的涼亭。
也是她學生時代眷戀過的地方。
這會沒人,程湘自然地坐在一角,目光渺遠,似乎在看綿延不絕的楓林,又似乎不是。
伴著風吹樹葉的簌簌之音,她忽然想起李瑾玉一席話——
阿辭心心念念的“小團子”,是你。星月搶了你和阿辭年少的記憶,順利和阿辭在一起的。
薄寒辭……
腦海掠過那張極具侵略性的面龐,程湘緩緩搖頭。
顯然,李瑾玉不滿足此刻對沈星月的掌控,想要更多。
他說的“秘密”,不可信。
李家、沈家、薄家,眼下,她沒有牽扯其中的念頭。
罷了。
程湘合上眼,濃密的睫毛挑染陽光,自我催眠程霜在演戲,在設局。
得知她流產后,薄寒聲的反應絕對真實。
嗯,就這樣。
無數次循環后,那顆不安跳動著的心漸漸平穩。
“老大!”
突如其來一聲呼喊,驚得程湘睜眼,光影輕晃,層層疊疊過后勾勒出丁一的身影。
寸頭,五官冷厲,不掩對她的擔憂。
只一眼,程湘便確認,她認識的丁一回來了。
下意識的,她做出防備的姿態,顯得疏離,“你怎么來了。”
丁一踏上臺階,喘著粗氣,迫切地說“老大,我擔心你!”
原本程湘惱極去找程霜,除了要程霜依法受刑,也是想為沈輕眉、沈意溪,也許是她自己,找回丁一。
可程霜那么攪和……
程湘壓下胸腔內無端恣肆的火氣,努力平和地說“我沒事。丁一,你該去找輕眉。”
起初沈輕眉從港城到榕城,是要攜手自己將程霜拽入地獄。
而現在,沈輕眉對丁一那顆年輕且熾熱的心,誰不知曉?
“那你呢?”
氣息平緩些,丁一站定,如炬的目光鎖住她精致的小臉,難得深沉,“老大,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