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陸此番張狂,必然是準備周全。
不管丁一是否勢單力薄,出現便是一線生機。
程湘視線依然膠著跪在地上狼狽且丑陋的應鶴年,眸色并無半點波瀾。
因此齊陸沒發現異動,癲狂地踹了腳頹喪的應鶴年,“老東西,看你還有什么資本囂張。”
后背結結實實挨了一腳,槍口之下,應鶴年敢怒不敢言。
他顫巍巍摔向徐芳榮,卻發現結婚近三十年的妻子,嫌惡地避開了。
“看你還有什么資本囂張。”
應鶴年回想齊陸的話,瞳孔渙散。
他還有什么?
甜兒?
儒時?
死去的小舒?
應鶴年心灰意冷地意識到,他失去徐芳榮了。
那人命令還沒下,齊陸狩獵般的目光逡巡一圈,最終落在他同樣放棄自尊舔過的靳東望上。
不比應鶴年靠徐家起勢,靳東望是出身豪門,綜合素養高些。
這般紛亂的環境,齊陸睨他一眼,也沒露出慌色。
齊陸陰鷙一笑,步步走向靳東望,捕捉到那道貌岸然的臉上一絲驚怕后,忽而偏頭,瞄準旁邊溫婉似水的靳淺意。
黑洞洞的玩意抵著靳淺意額頭,程湘當即拍桌而起。
不等她開腔,薄寒聲右胳膊繞過她后頸,掌心熨帖地落在她右肩,稍稍用力,沉聲“不會有事的。”
薄寒聲在。
丁一也來了。
程湘堅信,這困局終將終結。
小臉緊繃,她不情不愿坐下。
見程湘乖順,齊陸涼涼掃了眼,再次將矛頭對準靳淺意。
靳淺意掀了掀眼皮,眼神寡淡,不置一詞。
靳西城又出任務了。
失聯。
等同于生死未卜。
臨走,他不曾對她說過一句軟話。
她已是行尸走肉。
齊陸覷著那冷冷清清的小臉蛋,想起她拒絕自己的冷俏模樣,多少聽聞一些秘密,“靳小姐。”
話音一落,齊陸瞥向她左右的靳東望和邵琛。
都是贏在的豪門貴胄。
靳淺意眨了眨眼,算作回應。
“你曾經拒絕過我,打那以后,我一直好奇——”齊陸拖長音調,別有深意地說完,“你心里有誰。”
齊陸是圍困幾十個人輪番羞辱,卻沒有測謊儀。
靳淺意完全可以說謊。
因此,靳東望和邵琛都神色如常,不見波瀾。
“三。”
“二。”
“一。”
在齊陸令人窒息的倒數后,靳淺意語出驚人——
“靳西城。”
全場嘩然。
只有早知靳淺意心意的程湘較為淡定,雙眸卻蒙上一層霧氣,還是心疼她這般癡戀。
“啪——”
面子上過不去的靳東望,當即狠狠扇了靳淺意一巴掌。
嬌嫩的小臉上,頓時浮起紅紅的指痕。
靳淺意是私生女。
是邵琛的未婚妻。
卻……
也許今晚齊陸還會挖出不少秘辛,但靳淺意這個悖德之戀,必然會擠入頭條之一。
“你打我,我也管不住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