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父親字正腔圓的話,程湘星眸微睜,錯愕不已。
原以為他會在齊陸威逼下提及藺嵐薇,卻沒想到是否認他們之間的血緣關系。
她是父親的掌上明珠,正因為太過受寵,齊秋霞和程霜沒一個看她順眼。日久天長,嫉妒心在暗處滋長、扭曲。
即使從藺嵐心口中得知,她的母親是死于空難的藺嵐薇,她也認定她姓程。
可現在……
程湘眸光微斂,看向不遠處突然蒼老幾歲的父親。
如此情勢,莫非……父親是為了保護藺嵐薇的名聲?
還是,齊陸曾窺探秘密,他無從隱瞞?
精致的小臉看似平靜,內心卻幾起波瀾。
薄寒聲忽而抓住她的小手,不合時宜地把玩起來。
狎昵,火熱,纏綿。
程湘微蹙黛眉,心神漸漸回籠,鎮定地觀望這出好戲——無論身世如何,齊陸是敵人是板上釘釘的。
擊垮程慎思令齊陸十分暢快,掃視一圈發現程湘面色從容,不悅地再次逼問程慎思,“姐夫,你說,湘湘是怎么成為程家大小姐的?”
聽聞,程慎思驟然咳嗽,捂嘴的紙巾洇開血絲。
他小心地掖好紙巾,眼神變得清晰、堅定,“湘湘是棄嬰,我領養她的。但無論如何,她是我唯一的女兒,是身份最貴的程家大小姐。”
他還是保護了他深愛多年的女人。
其實他不確定齊陸到底對當年的事知道多少,只是在賭。
棄嬰?
程湘眸光微微渙散。
掌心粗糲的輕撫不散。
齊陸仰天大笑,“棄嬰!姐夫,你再怎么舌燦蓮花,也不能扭轉程湘是來路不明的棄嬰的事實!比起我的霜兒,程湘才下賤百倍!”
聽到齊陸狂妄之詞,程慎思知道賭贏了,松了口氣,四肢更虛乏無力。
“啪——”
正當齊陸得意之際,左臉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
灼燙的痛意襲來,他啐罵一聲,偏頭不敢置信看著身旁掌心微顫的程湘,“你敢打我?”
程湘目光灼灼,蜷了蜷手指,“我有什么不敢?我是棄嬰又如何?我殺人犯法了?父親即便沒有生育之恩,也有養育之恩。我可以不要程家大小姐的虛名,但父親永遠是我的父親。”
許是被程湘的氣勢震懾住,齊陸捏緊腕表,嘴唇蠕動,怔然望著她。
“齊叔叔,您聽好,程霜不被待見,不是因為她是您定義的‘拖油瓶’,是她不自愛!法律上,她是我的妹妹,去勾引我當時的未婚夫、程家的仇人陸明鏡,懷著孕逼著父親允她嫁給陸明鏡!
父親病危,您和齊阿姨還有您的霜兒所作所為,還用我多說嗎?”
齊陸咬牙切齒地盯住牙尖嘴利的程湘。
為什么,失去“程家大小姐”的光環不能挫傷她絲毫?
難道這才是霜兒永遠贏不過程湘的原因?
萬般羞辱涌上心頭,齊陸很想不顧那個人的指示,直接與這一屋子的人同歸于盡!
“怎么,齊叔叔無話可說了?”
齊陸默然,程湘卻咄咄逼人。
怒火中燒,齊陸循著腕表,狠狠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