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變熱。
胸口發漲。
意識飄忽。
程湘艱難地換氣時,忽然覺得,這個箍住她的腰的男人,不是薄寒辭,而是薄寒聲。
這一驚世駭俗的錯覺,讓她恍惚,引她沉淪。
一吻作罷。
薄寒辭大掌仍托著她的后腦勺,目光繾綣,只恨發疼的右手不能抬起,撫拭她瑩潤的唇。
“程湘,我等你出來。”
許是未曾從綺麗中抽離,他嗓音沙啞,聽起來竟是情深款款。
程湘雖未被蒙蔽,但雙眼含水,顧盼生姿。
“好。”
盛宇的人就在半米開外,面無表情地看他們擁吻,掐準時間上前,機械冰冷道“程小姐,請。”
“嗯。”
程湘跟著個子極高的男人,從容地走近病房。
當眼前高大的暗影一晃,程湘后退,背在身后的手輕輕觸上門把手,隨時準備逃。
“程湘,是我。”
強勢擠入視線的,是盛庭深那張,酷似盛宇、卻更為張揚的臉。
程湘稍稍心安,雙手垂在腰側,放低音量“你想做什么?”
“相信我。”
盛庭深拍胸保證。
那雙眼,似乎閃爍著熠熠星光。
經年以后,或紈绔或奮發,他中就會成為讓人仰望的人。
她居然覺得,這一秒的盛庭深,比當初信誓旦旦追淺意時更為堅定。
她信。
目光淡淡掠過倒在地上的男人,程湘重新看向盛庭深,“無論計劃如何,我要你,首先保證藺嵐心的肝源。”
女孩兒話音篤定,似乎是遙遠的山寺暮鐘,在他沒防備時,敲打著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