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憾年少便暗戀程湘,恨不得記錄程湘的生活點滴。
而他,陪在容憾身邊,被迫看到程湘的成長,從爬樹抓鳥的頑劣少女,變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在變成追求者眾多的校園女神。
容憾癡心不改,他從被迫,到主動獲取情報,偶爾出謀劃策。
容憾知道的,他都知道。
他以為是因為容憾。
那個荒唐、失控的夜,他也歸咎容憾。
容憾自殺,他便記恨程湘。
這樣他會輕松。
原來竟是逃避。
直到短暫的小憩,他發現那只引他犯罪的小手,體溫,觸感,形狀,全都深刻地鏤在他記憶深處。
他只是不去想。
他忽然不知所措。
不顧醫囑,摸出煙盒。
程湘大老遠去城南李記買烤鴨,回來時夜色深濃,原本就是壓著火的。推門聞到嗆人的煙味,頓時被點燃,她氣勢洶洶地將打包盒摔在柜面上,小臉微皺“薄寒辭,你怎么回事?你還想要不要你的右手了?”
活色生香的模樣。
與當年哭紅小臉的慘樣,迥異。
容憾離世后,他不再關注她,經常不在榕城,卻也曉得聲名在外的程大小姐。
這樣的名頭,更讓他這幾年心安理得。
不等他說話,程湘從他手里奪走剩下的半支煙,狠狠摁滅在煙灰缸,嚴厲地說“不準抽!”
“程湘,是你要照顧我的,對嗎?”
薄寒辭突然扔出句南轅北轍的話,讓程湘滿肚子警告他不準抽煙的話沒了用。
他難得深沉的模樣,令她失神。
容憾果然是他的禁忌。
自從他們談過容憾,薄寒辭不再單單是那個恣意妄為的紈绔子弟,會暴怒會躁動,會深不可測。
像個人。
卻隱隱讓她發怵。
耳畔驀地回響護士叮囑的話,程湘答“我會照顧你的。”
那就這樣吧。
在一切揭曉之前。
先跟之前一樣吧。
薄寒辭閉眼,再睜眼,滿目星芒,“我右手不能動,喂我吃。”
程湘“……”
正經不過三秒!
程湘憤憤。
生怕薄寒辭日后右手留下后遺癥賴上自己,因此忍氣吞聲“好。”
目光觸及煙灰缸里的煙蒂,她忍不住說“你記得,這段時間別抽煙!”
“好。”
一副很好說話的模樣。
程湘狐疑,卻不好質疑,默默清理垃圾,洗過手,再將食盒一點點打開。
鴨肉。
黃瓜絲。
蔥絲。
醬料。
餅皮。
全都擺開。
她套上手套,詢問“有沒有忌口?”
薄寒辭懶懶掃一眼,吊兒郎當的“你喂到嘴里的,毒藥,我也甘之如飴。”
聽到這黏糊糊的話,程湘一個激靈,這是受什么刺激了?
算了。
管他。
她垂眸,掌心鋪開餅皮,一點點放料,時不時蹙眉,這像就像做實驗時,容不得半點差錯。
薄寒辭做過心理建設后。
已經坦然他被程湘吸引。
因此他不收斂灼熱的目光,也不掩藏近乎寵溺的歡喜。
程湘沒去看,或者撞上了也不當真,將包好的吃食送到他嘴邊“啊——”
薄寒辭照做。
程湘看他咀嚼的樣子,動作斯文,但她惡作劇一股腦塞進去,他此刻鼓著腮幫子,小松鼠似的。
乖得像承禮。
心情好轉,程湘專注投喂。
第二口時。
薄寒辭說“你吃。”
燈色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