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琛掐滅煙頭,這次倒記得扔進垃圾桶,稍稍示意。
程湘跟著她走到走廊中央的吸煙區。
因著對邵琛改觀,她不僅心疼淺意、靳西城,還心疼邵琛。
“我幫她。”邵琛聲音沙啞,話里堅定,應該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程湘有丁一,有薄寒聲。
但沒有邵琛這種勢在必得的篤信。
她懷疑“你是不是知道?”
邵琛搖頭“為了她,不知道,我也能知道。”
聽聞,程湘無奈。
淺意一心念著靳西城,居然能讓邵琛情根深種。
也是。
情,最難捉摸。
程湘考慮會,問“淺意的話,你一字不漏地聽到了?”
邵琛扯扯嘴角,笑容苦澀,“不然我為什么抽煙。”
“你還要幫?”
“幫。”
程湘沒再多問“那你幫忙找,我也幫忙找,盡快讓淺意如愿。”
邵琛又說“即便是我找到了靳西城,也由你告訴淺意。”
話落,程湘詫異地看了眼邵琛。
男人除了有些落魄的殘影,仍是象牙塔尖的邵公子。
“嗯。”
告別邵琛,程湘頭重腳輕,沒心思再去“春夏”,準備回別苑。
自己的事。
靳淺意的事。
沒一件順心。
程湘積郁,心神恍惚,走路竟撞了人。
“對不起。”程湘知道自己不在狀態,垂下腦袋及時道歉。
也不等對付回應,繞過肉墻準備走。
手腕卻被烙鐵般的掌心握住。
滾燙。
熟悉。
程湘驚愕抬眸,果然見是換了衣服、估計是來處理傷口的薄寒辭。
真是冤家路窄。
從他問陸明鏡開始,就很暴躁,時刻都想了結她的小命。
她就很想躲開他。
“阿辭,是你,好巧啊。”程湘并不想露怯,心思百轉,臉上端著的,是滴水不漏的笑容。
薄寒辭輕哼了聲,手中力道加重,壓根不想讓她走。
程湘覷了眼他身后窗外的暮色,說“阿辭,我該回家了,寒聲在等我。”
她有意拿丈夫震一震他,只見他面不改色,“程湘,在港城,你答應照顧我的。我這次傷口裂開,也是被你氣得。”
震驚于薄寒辭信口胡謅的能力,程湘正要反駁,意識一沉。
緩過勁來時,她已經被薄寒辭拉著走。
薄寒辭大力將她推入醫生辦公室,聲音清亮,“醫生,這是我家屬。要是我死了,她是給我簽字的。”
辦公室有三個醫生,還有個護士。
薄寒辭此話一出,四個人齊刷刷看向自己。
程湘只覺芒刺在背。
這下,她再說出要回家,好像顯得不仁不義,掰扯出輩分,因為太過避諱,反而會顯得詭異。
她索性坐在椅子上,安安靜靜等醫生診斷。
她是氣薄寒辭的。
可終究覺得他是拿捏了她的把柄。
不敢過于外露。
她坐得遠,聽不清醫生的話,摸著手機給薄寒聲發了短信,說加班。
那個人說我也是。
程湘沒多解釋,看著薄寒辭佯裝專心地聽醫生說話,左手卻撈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么。
看他側臉,嘴唇蒼白,似乎遭了不少罪。
也罷。
港城這傷,到底是為她受的。
偏偏是右手。
這個人看似玩世不恭,實際上挺有野心,要是影響了以后,她還真賠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