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湘后退半步,眸光清冷,“我不感興趣。”
“跟你爸有關!”
藍甜兒急切地說,儼然把程湘當成最后的救命稻草。
眉目一沉,程湘冷聲警告“你最好別騙我。”
害怕應儒時來抓走自己,藍甜兒抓住程湘的手,問“你開車來的?”
“嗯。”
“你帶我走,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程湘逡巡四周,發現是藍甜兒過于緊張,“跟我來吧。”
上車后。
程湘勻速開車,余光瞥見松口氣的藍甜兒,“你說吧。”
藍甜兒攥緊安全帶,“我醞釀醞釀。”
醞釀謊言?
程湘眉目冷淡,專心開車。
車窗外飛快掠過建筑物,綠化植被,藍甜兒盯住車外的后視鏡,并沒有被跟蹤,才說“應鶴年沒打算告訴我程慎思并非你生父,是他疼我時,不小心說漏嘴的。那段時間,我很想逃離應家父子,想過勒索你父親。但我證據不夠,所以我聘請私家偵探,跟蹤過你的父親。”
藍甜兒故意拖長語調,想要程湘開遠一點,她也能逃遠一點。
沉默兩分鐘,藍甜兒不敢挑戰程湘的底線,重新開口“你父親,秘密見過周先生。港城的周先生。你若說他沒惹事,我不相信。”
其實,私家偵探只查到程慎思極為低調地去過港城。
但藍甜兒借程湘逃走,更怕她報復,便扯上港城舉足輕重的周先生。
倘若是周先生,程湘自然不敢去查。就算程湘敢,她除了得罪周先生,還能得到什么?
港城一行,程慎思掩人耳目,未必想程湘知道。
一來二去,等程湘明白被誆騙,或許她已經自由了。
果然,程湘聽到周先生,表情凝重。
藍甜兒很像撒謊,但程湘,居然很相信,父親找過周先生。
至于為什么……
她似乎,并不想知道。
停在某個地鐵口附近,程湘遞給藍甜兒兩百現金,“下車,走。”
藍甜兒一愣。
失去生機的眼里泛起淚意。
卻如曇花,轉瞬即逝。
藍甜兒抓起兩張紙鈔,轉身沒入人海。
程湘回家。
薄寒聲在露臺,沒戴面具,沒開燈,賞月。
程湘走到他身后,捂住他的眼睛。
察覺到睫毛刷過手心。
癢癢的。
很是喜歡。
這樣的薄寒聲,她怎么舍得放手?
男人由著她鬧。
“今天回來很晚。”
薄寒聲這口吻,是吃醋的前兆!
程湘坦白從寬“我去見了周之洲。他跟周策成同事了,算是我的心理醫生。”
聞言,男人抬手,熱燙的大掌抱住她的,稍稍用力。
“你不開心嗎?”
室內的燈光傾瀉,與月色交相輝映。
他的黑眸,有光,有她。
程湘無比相信。
此情此景,她跟薄寒聲說什么,他都會原諒自己。
但最終,程湘只是說“我想承禮了。”
薄寒聲“……”
從她的眼里,探究不出絲縷說謊的痕跡,薄寒聲當著她的面,撥了一通電話。
“讓薄承禮回來。”
只一句,便掛斷。
簡單粗暴,霸氣威武。
程湘笑得眉眼彎彎,“吧唧”吻在他額頭。
“老公,你真好。”
心知她是為了薄承禮,薄寒聲心思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