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程湘愕然抬眸,跌入男人幽深的眼湖。
她曾經生過孩子。
對他來說,好像并不重要。
他在意的是程湘,你會怎么選擇?
如果她這么在意,真正面臨抉擇時,她還能做出選擇嗎?
步薇薇逼她就算了。
為什么他也是?
程湘迷惘。
對視許久,他不見松動,她深吸一口氣,“薄寒聲,你和孩子,我都要。”
終歸怕他介意,她條件反射想要補充現在,我對待薄承禮,也是視如己出。
卻在即將說出口時,覺得這話不合時宜,并且有些褻瀆她和小家伙的感情。
作罷。
薄寒聲問“你回來,是打算放棄我,對嗎?”
那潑墨般的深眸,似乎看穿了她。
被洞穿的感覺,十分難堪。
程湘來了火,“你怎么只知道質問我?當年,我遇上了強x犯,是我錯了嗎?我生下孩子生了病,是我能控制的嗎?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我以為他死過一次,他這次真的好好活著,我怎么再放棄?
薄寒聲,步薇薇針對我,還不是對你用情過深?你說你跟她是逢場作戲、任務所迫,我懷疑你了嗎?憑什么你知道她刁難我,只知道問我是不是要放棄你?就算我真的放棄你了,那又怎么樣!你不會甩開步薇薇,再來找我嗎?”
情勢亂作一團,程湘唯一的理智,就是沒有供出薄寒辭,再火上澆油。
薄寒聲竟是受傷頗深的模樣,“可是程湘,我最怕你放棄我。”
他極少脆弱如斯,程湘是心疼他的。
可她不受控制地刺痛他“所以,你要我放棄我的孩子?”
薄寒聲不答。
程湘拼命呼吸,舉起雙手,“我不想跟你吵架。今晚,我看見你,我必然睡不著。我要回家。至于步薇薇,你搞定。我的孩子死在她手里,我就放棄你。”
“啪!”
薄寒聲失控拍桌,目眥欲裂,“你再說一遍,你要放棄我?”
“我的孩子死在她手里,我就放棄你。”
程湘在心里說了一遍。
看到這番困獸般暴怒、掙扎的薄寒聲,她沒舍得說出口。
但她離開了別苑。
她情緒不對,沒敢開車,冷風蕭蕭,她沿著瀝青路走了十幾分鐘,才打上車。
坐上出租,她將臉埋進毛衣領里,閉上眼,想的都是薄寒聲對她的好。
舍命救她。
無條件寵溺她、支持她。
暴戾的薄五爺,因為真心愛她,一點點變成寵妻狂魔。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她早早傾心。
今晚的事,錯在步薇薇,錯在晏沁緋,錯在薄寒辭。
絕不是她和薄寒聲的錯。
可怕的是,她情緒崩潰,見到薄寒聲也快樂不起來。大吵過后,她幾乎瞬間后悔,想的不是和解,而是想逃。
她的病,始終沒好啊。
程湘難過地想。
程家別墅。
程湘深夜回來,雙眼腫成核桃,鼻子通紅,程文見了,緊張得不得了“小姐,你怎么了?跟姑爺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