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湘,你會怎么選擇?”
“你回來,是打算放棄我,對嗎?”
“可是程湘,我最怕你放棄我。”
“你再說一遍,你要放棄我?”
耳畔回蕩薄寒聲一聲比一聲失控的質問。
無所不能的薄五爺,竟然那么害怕被放棄。
手指輕撫沁涼的屏幕,程湘不由猜想難道是薄夫人幾十年如一日的偏私,給他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
倏地眉頭舒展,她回復他薄寒聲,求你,幫我找到我的孩子。
薄寒聲秒回好。
退出對話框,程湘在五花八門的名字里,選了“丁一”。
老大,步薇薇被抓進薄家別苑,晏沁緋還在北城。
晏沁緋買了到榕城的機票。
那趟航班,沒有晏沁緋。我派人蹲守了。
最早的消息是昨晚她離開別苑后發的,最新的則在十分鐘前。
程湘回先繼續盯緊晏沁緋。
退出微|信,程湘走到窗前,半開,渺遠的目光落在姹紫嫣紅的透明花房。
年幼時,她喜歡各色怒放的花,父親便為她定制一年四季都有鮮花盛放的玻璃花房。
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現在,她其實沒那么喜歡了,但父親仍精心呵護。
如今陽光正好,這美麗得不似凡塵的一方天地,竟奇跡般給了她一絲慰藉。
視線從修剪花枝的陌生傭人身上收回,程湘折回沙發,撈起茶幾上的手機,再給丁一發了消息丁一,我想找到我的兒子。
那孩子始終流淌著薄寒辭的血。
她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薄夫人的偏愛之下——
薄寒辭看似玩世不恭,實際活得肆意灑脫,再胡鬧都有退路;反而薄寒聲,年少早熟,步步為營,錯一步就可能滿盤皆輸。
父親從小待她如珠如玉,沒有有意刁難程霜,終究少了許多疼愛。
程霜隱忍多年,實際因嫉妒漸漸扭曲人格,被陸明鏡稍稍挑撥,釋放惡念,壞事做盡。
童年對人的一生,極為重要。
她不希望,她虧待過的孩子,會被薄寒聲針對。
薄家兄弟勢如水火,她一時,也不相信薄寒聲會寬宥至此。
茶幾上映著的容顏,顯得憔悴。
程湘去衛生間,搗鼓許久,妝容增色,明艷奪目。
在樓下檢查花瓶紋路的程文,忽然聞到一陣淺淺幽香,抬頭看到盛裝的程湘,喜上眉梢,“小姐,你要出門?”
看這狀態,程湘似乎好了,擺明要是俘獲男人了。
眼如彎月,她軟糯回答“是,程叔叔。晚飯我想吃烤鴨,要您親手做的。味道差一點,都不行。”
程文放下花瓶,扯下手套,連聲應“是是是,我一定親自烤!”
地下車庫,
程湘站在兩輛車之前,回憶手里的鑰匙是那一輛的,一道黑影忽然逼近。
車身映照出對方的逼近。
她身形一晃,反手抓住來人的手腕,用力將人甩到車頭。
“哎喲——”
藍甜兒扶腰,身子扭動,嗷嗷呼痛。
“是你。”程湘眉眼一沉,語氣冷然,“你到底要做什么。”
擰眉,深呼吸幾次,藍甜兒緩和過來,“程湘,應鶴年在程氏的股份,全都賣給陸明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