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沁緋對薄寒聲的執(zhí)念,逐漸暴露。
所以,步薇薇的話,程湘并不意外,但壓不住心里的厭煩。
蒼蠅一樣,趕不走的晏沁緋。
興許她稍不留神,晏沁緋就趁虛而入。
恰逢服務(wù)員喊“步女士的卡布奇諾”,程湘收起話頭,看步薇薇起身去端咖啡,按亮手機,她還剩二十八分鐘。
她怕步薇薇再次殺回來,很想問步薇薇為什么放棄。
雖然,同樣的問題她可以問薄寒聲,但薄寒聲一定會跟上次那樣,云淡風(fēng)輕地說都過去了。
不許她多想。
不準(zhǔn)她憂心。
話到嘴邊,她又遲疑。
重新坐回位置,步薇薇看出程湘的欲言又止,“想知道我為什么走?”
程湘說“是?!?
如果程湘不追到機場,叫她逃無可逃,她不會想說。
她會跟答應(yīng)薄寒聲那樣,只字不提,等約定時間一到,再跟薄寒聲要人。
其實,她挺欣賞程湘的。
以為程湘是情敵時,她了解了程湘的前半生,也發(fā)現(xiàn)她是他們婚姻之外,沒資格要求什么的。
她從小正直,見不得破壞家庭的小三。
可為了愛薄寒聲,她成了這樣的女人,還用一個可憐女人的失蹤兒子威脅。
重新踏足榕城的這段時間,她成了自己都害怕的步薇薇。
終于,薄寒聲說。
與她傾心相戀的男人,不曾是薄寒聲,他叫做樊映榮。
樊映榮是為薄寒聲活著的。
是他無法現(xiàn)身時的替身。
一個習(xí)慣在陰影下的男人,遇見她,重拾七情六欲。
他們的相識相愛,如煙花般璀璨絢麗,并且一閃而逝。
樊映榮不得不跟著薄寒聲,離開a國后,便跟她徹底了斷。這個男人是清醒克制的,分別決然,了斷往后。
是她不甘心。
她窮追不舍。
看到同樣是面具下的薄寒聲,娶過四任,正寵愛現(xiàn)任程湘。
她便以為,樊映榮從熱烈到冷漠,是因為自己已婚。
既然他退了,她舍不得,那她就主動出擊,于是便找了程湘兩次麻煩。
當(dāng)薄寒聲親口揭開秘密,樊映榮竟然對她避而不見他鐵了心,要永遠為薄寒聲活。
事已至此。
反倒是薄寒聲安慰她阿榮是在生我氣,跟我無關(guān)。我們做的事,隨時丟命。你為了他,不要再聯(lián)系晏沁緋,回a國。我保證,時機到了,我還你一個完整的、可以活在陽光下的樊映榮。
她整夜苦苦哀求,都換不來樊映榮的心軟,只能信薄寒聲給的縹緲希望。
作為交換條件,她得保守秘密,直到樊映榮的身份可以公開。
然而現(xiàn)在,逼問她的,是程湘。
曾幾何時,與她處境相同,困惑所愛居然會做出如此有悖他個性的事。
步薇薇提筆,在便利貼上,一筆一劃地寫下“樊映榮”的名字,給程湘看了眼后又撕得零碎。
“我愛的是他。”步薇薇說,“為了他的命,我得離開。并且你,得當(dāng)做沒聽過。”
樊映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