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擇?”
程湘恍然。
以往都是在照片上的紙片人,突然活生生出現在她的一方店鋪,缺乏真實感。
或者他本身,就罩著“完美”的玻璃罩子的。
沈輕眉臉紅著幫陸明擇解釋“湘姐,陸先生在等你!”
沈意溪也說“等了有一會!”
丁一看著明顯春心萌動的兩位姑娘“……”
在打量說不上五官哪里精致、哪里優越,卻很迷人的陸明擇。
陸明擇一站起,身姿挺拔,氣質清絕,譬如芝蘭玉樹。
假如陸明鏡在旁邊,絕對方方面面被碾壓。
忽然,丁一明白,陸明鏡為什么那么扭曲,為什么毫無底線。
陸明擇徑直走向程湘“湘湘,我想找你定制一款旗袍。”
定制旗袍?
程湘心思幾起幾落,落于眼下。
余光瞥見被陸明擇迷得暈頭轉向的沈意溪和沈輕眉,程湘當機立斷,“我們上樓說。”
“好。”
丁一擋住兩位想追上去,想借口送茶點的姑娘,堅決要給程湘安靜的環境。
看不到陸明擇勾人的眼睛,沈輕眉漸漸從狂熱的情緒抽離,再看近在咫尺的丁一,心里再泛漣漪。思及他所作所為是為誰,眼神又黯淡下來,她有氣無力地說“我繼續去做旗袍。”
沈意溪也冷靜下來,不好意思地摸摸耳垂,自覺地彎腰鉆進柜臺。
丁一則門神似的,守在樓梯口。
二樓陽臺。
正是艷陽天。
陸明擇拿出頂級的待客之道親自為他泡茶。
程湘動作如流水,利落優雅,陸明擇靜靜地看著,等著,漸漸的,輕渺的目光落在她身后歲月斑斑的舊街。
這是他生活多年的城市。
因為某些難以啟齒的原因,他不太愿意回來。
自然知道,陸明鏡趁他不在,多么敗壞陸家的名聲。
大多數陸家人,打心眼里看不起陸明鏡的出聲,卻理所應當地收下陸明鏡一張張支票。
他們,比之陸明鏡,又好到哪里去?
“陸大哥,喝茶。”程湘執起小盞龍井。
方才陸明擇喊她“湘湘”,想必是按照輩分,無論她是不是陸明鏡的妻子,始終比陸明擇年紀小。
陸明擇是傳奇時,她還小,爬樹玩泥巴,不知道什么是崇拜。
她長大了,他卻一直在國外。
所以,她跟陸明擇,實際上也沒什么交集。
一聲“陸大哥”,出于禮貌,卻喊得朦朧輕軟似江南煙雨。
陸明擇收回遐思,接過,細細品茶。
“湘湘真是蕙質蘭心。”陸明擇放下茶盞,正色道,“明鏡錯過你,是他不懂珍惜。”
程湘極為厭惡陸明鏡,這會卻云淡風輕“陸大哥,是我們沒有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