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湘不再“欺負”閆浩,正要收起手機。
閆浩的信息再次彈出少奶奶,是不是虎隆做得不夠好?蕉蕉還好嗎?
程湘回都好,放心。
暮色四合。
程湘意外的是,薄寒聲還沒回家,陸明擇先來拜訪。
聽到虎隆粗聲粗氣地說“陸明擇”,她猛然記起,她欠了陸明擇旗袍!
橫著個陸明鏡,她和陸明擇的關系理應尷尬。
但陸明擇君子之交淡如水,把控令她舒服的度。
她愿意維持這種淺淡的交情。
不說別的,幾次她陷入風波,陸明擇都用一件小事表達對她的支持,她都想好好做成那件旗袍。
林城之行,薄寒聲“遇難”前,她沒時間顧其他。
死等薄寒聲回酒店那兩天,她為分散注意力,后續收尾,臨時添一些小巧思,真真兒傾注了不少心血。
只是回到榕城,先是面對滿城風雨,再是陷入失而復得的狂喜。
她忘記了這件旗袍。
“請他進來。”程湘忙說,同時起身,親自為陸明擇準備差點。
放到茶幾上,程湘招招手,“承禮,你上去寫作業,教教星星,好嗎?”
小學生戀戀不舍地看了眼搖籃里的陸蕉蕉,隨之牽住星星的小手,“弟弟,哥哥帶你去學習。”
星星“……”
眼瞧著兩個兒子手牽手上去,程湘轉頭對趙姨說“趙姨,你先帶蕉蕉進客房,待會,我喊虎隆進來幫你。”
“是,少奶奶。”
趙姨動作利落。
虎隆領進陸明擇時,客廳只剩程湘。
她對虎隆說“你去樓上陪蕉蕉。”
虎隆謹記閆浩的任務保護程湘的安全。
別墅四周是潛伏一些人的,但誰,比他能打?
陸明擇候在別苑外的保鏢不少,只陸明擇什么意圖,他又不知道。
想到陸蕉蕉。
虎隆一顆老心柔軟得不行,拋開雜念,直奔客房。
客廳恢復安靜。
程湘拿出浮雕精致如畫的紅木盒,“陸大哥,旗袍完成了,請驗收。對不起,這段時間我太忙了,沒遵守約定。”
修長如玉的手指輕輕滑過精雕細琢的花紋。
他笑如春風,“前段時間你心力交瘁,我不忍心再麻煩你。總歸寒聲回來了,你苦盡甘來。我今晚飛,就想來碰碰運氣。沒成想,你已完成。瀾瀾一定很喜歡。”
“陸大哥有心了。”
兩人寒暄幾句,陸明擇忽然問“湘湘,你知道明鏡的下落嗎?”
程湘一愣,“他,怎么了嗎?我知道,他前兩天c國。”
陸明擇說“他心里放不下,劍走偏鋒,性格日漸極端扭曲。他不聽我的。今晚我回去,以后山高水遠,更管不了他了。”
“陸大哥,你是想?”她試探著問。
微不可聞地嘆息。
他隨后開口“我希望你,留明鏡一條命。”
陸明擇應該十分了解半路冒出的弟弟,料定陸明鏡還會再興風作浪,更預判陸明鏡的落敗。
他順應一切。
程湘掏心掏肺地說“陸大哥,我從來不要陸明鏡死。我愛他時,根本不知道他心懷怨恨,利用我的感情。后來,他說,我爸害死她媽,要我理解,要我原諒。我只能說,知情。我沒想逼死他,他卻總是擾亂我的生活,危及我的家人。陸大哥,從前你對我也十分照顧,我,我盡量做到。”
陸明鏡殺人放火遭天譴,她就管不著了。
陸明擇虛懷若谷,心境豁達,必然能讀懂“盡量”二字。
薄寒聲準點回來,挽留陸明擇吃晚飯。
程湘正想說陸明擇要趕飛機,他就應下了。
目光逡巡在銀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