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銘對那件運(yùn)動褲的珍視,丁一腦補(bǔ)后,感同身受了。
且程湘信任方銘,告訴方銘興許還能加快撥云揭霧的進(jìn)度。
只不過,丁一私心里,希望他永遠(yuǎn)是程湘的第一選擇。
恰好是對方銘那一絲同情、愧疚,令丁一不再頂撞方銘,折回客廳,將謝似錦、景湉乃至沈輕眉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都說給方銘聽。
“原來,謝似錦的案子,程湘也讓你查。”聽完,方銘恍然大悟。
丁一說“老大更信我。方警官,你查案抓人,要對得起一身警服。我只要對得起老大,所以,有些事,我更容易做到、查到。”
方銘不可置否。
半晌,方銘說“謝似錦要求程湘見景湉,也許有深意,也許是煙霧彈。除了謝似錦,沈輕眉同樣可能更多的線索。你的線人找不到她的行蹤時,你應(yīng)該更警惕,不說別的,她可能遇到危險了。你說得對,有些事,你做更方便,如果你愿意聽我的,就去港城找沈輕眉。”
沈輕眉留書離開,丁一猜測過種種可能。
但他知道沈輕眉赤忱不改的喜歡,如果她有心回港城重新開始,他不忍心再把她拉進(jìn)這一團(tuán)利益糾紛里。
他是派線人找了,卻不迫切,找不到反而松口氣。
此番聽了方銘的話,他似醍醐灌頂。
沈輕眉除了想改頭換面重來,也可能,是遇上了麻煩。
畢竟,幕后人對謝似錦、景湉的手段,極盡殘忍。
“如果我親自去,”丁一停頓,看向那件被方銘疊放在沙發(fā)一側(cè)的褲子,“你可以原諒我剛才的無心之失嗎?”
方銘“給老子滾!”
丁一撓撓后腦勺。
嘖,好像情商不夠。
那算了。
還是先找到沈輕眉吧。
翌日清晨。
程湘陪了靳淺意整夜,熬到晨曦照耀一室,她才動了動酸乏的胳膊,低頭問懷里了無生機(jī)的靳淺意,“淺意,你不休息,可以嗎?”
沒了程湘的遮擋,金光刺眼,靳淺意下意識避開,皮膚竟仍然細(xì)膩如瓷,“湘湘,邵琛快回來了。我得去收拾下。”
靳淺意回到榕城,靳東望便存著將她培養(yǎng)成合格的邵太太的心思。
她學(xué)得意興闌珊,中途還去棉島作死。
不似在羲城,她沒有正式工作,嫁給邵琛,便父親、公婆要求做好全職太太。
新婚時,邵琛的說辭是,他愛她,不愿意她在外吃苦。
現(xiàn)在,恐怕成了,背叛的妻子就該操勞干活。
即便靳淺意狀態(tài)好極,程湘也看出她深深的疲倦,按住她的肩膀,“淺意,你要不要跟我回別苑住幾天。你就說,我懷孕心情不好,要你陪我。”
靳淺意柔聲“湘湘,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邵琛已經(jīng)聽不進(jìn)我的話了,我住到你那,他更要覺得我心虛。”
放棄靳西城,幾乎耗盡了她半生歡喜。
邵琛的癡戀、尊重與守候,給了她希望,穿上大紅嫁衣時,她想,她也是喜歡他的,期待擁有一段細(xì)水長流的幸福婚姻。
但邵琛的凌l辱,徹底澆滅她那星點希冀。
此刻,她怕邵琛更生氣,不是怕徹底失去邵琛的愛,而是怕邵琛提離婚,打破兩家聯(lián)姻下的利益平衡。
她從來都是棋子。
邵琛不要她。
靳東望還會絞盡腦汁要別人要她。
與其周折,不如守住這段婚姻。
靳淺意平靜無瀾的模樣,看得程湘心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