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湉煩不勝煩,“丁一,你是警察嗎?你就這么愛程湘,為了她,連警察的結論,都能推翻?”
猝不及防被挑明心意,丁一不太自在“你不要胡說。我是拿錢辦事。”
“是嗎?”景湉反問。
“是。”丁一斬釘截鐵地回,下一秒,嚴肅地問,“你相信謝似錦自殺,并且不愿意配合我是嗎?”
景湉輕笑“如果你是警察,你可以銬走我、審問我。但你不是。丁先生,我困了,要休息。”
她逐客令下得這么明顯,丁一眼見問不出且查不出什么,便起身告辭。
甫一出門,就聽到震耳欲聾的關門聲。
他聳肩,并不在乎景湉的排斥,大步走出樓道。
涼颼颼的夜風拂面。
他覺得舒坦,放緩腳步,右腕忽然被一股溫熱包裹。
“誰?”
左手握住對方手腕,丁一怒問。
聲控燈應聲而亮,昏黃的燈光下,他首先看到一道濃眉。
強勢。
不怒自威。
此人也正是極富正義感的方銘。
認出對方后,丁一撤回攻擊,態度謙和,“方警官,我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你不需要抓我。”
“是嗎?”方銘力道不減,“好公民,跟蹤景湉?四處泄露謝似錦自殺?總是走在違法邊緣獲取第一資訊?”
樁樁件件,好像丁一真的不可饒恕。
方銘是練家子。
用了八分力,像是要捏碎他的腕骨。
丁一忍著痛,擠出謙卑的笑“方警官,您給我扣的罪名,一個比一個重,我可承受不起。雖說夜深了,但這隨時會有人經過,您確定要跟我僵持在這里?”
丁一本意是希望方銘松開他,即便沒機會遁走,也找個正常的地方談事。
不想,方銘直接用手銬,大力不減,拖他到車里,銬在車門上。
丁一“……”
丁一知道,方銘救過程湘幾次,是個正氣凜然的年輕警察,且有些辦案天賦,特別有前途。
只要方銘一直對程湘友好,他就不會平白招惹方銘,眼線也不會圍繞方銘。
覷了眼泛著冷光的手銬,丁一想,這大概是,我不犯人,人偏犯我。
“老實交代!”
方銘重重拍丁一后背,險些沒拍出他一口老血。
丁一咳嗽兩聲,“我是跟景湉約好了,沒有跟蹤。您不信我,可以問景湉。”
方銘最近總是遇上棘手的案件。
原以為謝似錦這個是順利的,前幾天還配合父母說要上庭的謝似錦,突然就死在獄中。
割腕。
死得無聲無息。
獄友沒聽到求救聲,第二天醒來發現血流了一地,才尖叫著喊來了獄警。
謝似錦,就這樣死了。
種種證據都指向自殺,可他心存懷疑,下令封鎖消息。
誰知道,丁一的爪牙滲透進來。
他是回顧案件上門想找景湉,那丁一呢?
他攢了不少火,丁一的不配合,無疑火上澆油。
眼神忽然凌厲,方銘上車,兩手搭在方向盤上“丁一,你真不說實話?”
“你要我說什么實話?……啊!”
丁一話還沒說完,方銘突然猛踩油門,他整個人往后砸,因手銬束縛,手腕處摩擦一道細細的紅痕。
方銘開始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