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瓷?
想到這個可能,程湘頭疼不已,太陽穴突突的跳。
薄夫人捂住肚子,蜷起身體,纏綿痛吟。
華衣華服的雍容貴婦,竟然連滿地打滾都有一絲美感。
程湘不知道她葫蘆里賣什么藥,后退半步。
最先溫聲趕來的,是端菜到客廳的趙姨。一見薄夫人倒地,連忙擱下托盤,匆匆跑向露臺,苦于開不了門,急急拍門。
程湘如夢初醒般,轉(zhuǎn)身開鎖。
趙姨應聲開門,沖到薄夫人身旁,扶起哀吟的貴婦。
卻不想,在她攙扶下站穩(wěn)的薄夫人,突然揚手,惡狠狠給了程湘一個巴掌!
巨響炸開在露臺。
耳膜震得生疼,右臉更是火燒火燎的痛。
程湘看向薄夫人,“你!”
薄夫人唇色泛白“你就這么對長輩?我難受得摔倒,你怎么忍心視而不見!你怕爺爺死了,給寒聲的遺產(chǎn)份額太小,也不用指望我死吧?”
程湘“……”
趙姨嚇得不輕,忙為程湘說話“夫人,少奶奶不是這樣的人。您誤會了……”
“有你什么事!”薄夫人厲聲打斷趙姨,“快到飯點了,你還不去忙!”
猛地被訓斥,趙姨嚇得一哆嗦,諾諾應是后繼續(xù)忙活。
薄夫人打了程湘,訓了趙姨,仍虛弱得很,假模假樣地掏出個藥瓶,旋開,倒了兩粒藥,干吞。
程湘看得目瞪口呆,就差給這位富太太鼓掌了。
為了名正言順給她一巴掌,為了當眾抹黑薄寒聲,薄夫人什么都做得出來!
“?!?
電梯抵達一層。
輪椅聲,對話聲紛至沓來。
程湘知道,薄老爺子跟薄淼淼下樓吃晚飯了,舌尖抵了抵發(fā)疼的右臉,她忍。
薄夫人似是看穿她的委曲求全,眼神挑釁,頗是得意地走過她。
握拳,放松。
握拳,放松。
兩個來回,程湘心態(tài)平和些,擠出絲笑,折回屋內(nèi)。
她正要去餐廳,右手忽然落入一汪溫泉。
熟悉,熨貼人心。
驚喜回眸,果然見終于回家的薄寒聲。
顫巍巍的手指撫過銀質(zhì)面具,指腹勾纏邊緣,“老公,你回來了!”
欣喜過后,她凝眉,壓低聲音,擔憂地問“祁涼呢?”
“啪嗒——”
面具落地。
男人大手攬進她的腰,迫使她傾身貼近他臂懷。
安撫十足的吻,輕輕碾過她右臉淺淡的巴掌印。
刺痛裹挾酥癢,令她本能想多。想到那是他的寵愛,便直挺挺僵在原地。
漸漸地,一點痛都感覺不到了。
良久,他啞聲“對不起?!?
露臺的一切,他全都看見了。
因為他,她才要承受母親莫須有的仇恨。
男人的道歉,使得她百感交集。
從薄老爺子那里得知薄寒聲凄楚的前半生,她存著好好疼他愛他的心思,哪里需要他的歉意?
雙眸瀲滟,她忽然俯首。
以吻作答。
到底是在客廳,她不敢太放肆。
他亦是十分克制。
熬到晚上,她心不在焉地照顧兩個娃,火急火燎地回到主臥,見到薄寒聲坐在沙發(fā)上翻看文件,任性地推開了。
自己取代文件的位置。
腿兒緊緊勾著他。
雙臂牢牢纏著他。
小嘴死死堵住他。
恨不能跟他融為一體。
程湘異常的熱情,他恍惚幾秒,隨之遵循本能。
草莓印到精巧的鎖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