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湘當即冷下眉眼,“你什么意思?”
同樣是女人。
李輕輕被陸明鏡利用,失去孩子,要不是父親仁慈,也失去了錦繡前程。
她更能理解李輕輕是恨陸明鏡的。
但她也知道,陸明鏡巧舌如簧,多會哄女人。
他能讓虐待他的衛夫人回心轉意,能讓當初癡傻的閆林芝癡心不改,再讓李輕輕轉恨為愛也不是很難。
所以,她對重回程氏的李輕輕,是懷疑的。
那時父親病危,她選擇了相信李輕輕對陸明鏡的恨。
眼下,她再次用審度的眼光打量李輕輕。
職業套裝下的李秘書,利落干練,黑框眼鏡封印美貌,對視時能窺見那一雙仿佛含情的杏眸。
這雙眼,是不是還有對陸明鏡的深情厚誼?
李輕輕說:“程小姐,我知道,從我回來,你就對我失望了。可我孩子沒了,我不回來報仇,我又怎么解恨?陸明鏡不愛我,我難道不知道嗎?你知道在我暴露之前,經歷過多少次荒唐嗎?即便他在跟我親熱,接到你的電話,都能扔開我,不管是挑釁你還是跟你告白,他最在意的,始終是你。只是我自欺欺人。”
深吸一口氣,李輕輕窺見程湘的不耐,苦澀地扯了扯嘴角:“我是想說,我回來,就是恨陸明鏡。我做的一切,就是要報復陸明鏡。如果你愿意像答應我那樣對付陸明鏡,我不會用這個名字膈應你。我來之前,陸明鏡在我家門口堵我,以為他對我還魅力十足,要我替他來醫院跟你宣戰。他知道你不會甘心程氏就此沒落,決定跟你用一個項目定輸贏。
我也以為你不會甘心,所以我沒提。誰想,你為了孩子,可以不在意父親!”
李輕輕這話說得很重,但傷不了程湘分毫。
因為程慎思的遺言,是她全部的退路。
李輕輕的長篇大論,倒讓她知道,李輕輕恨極了陸明鏡,隱忍多時,盼的就是陸明鏡風光不再、狼狽落魄。
程湘思忖片刻:“如果是這樣。外聘ceo的人選,我可以讓薄寒聲幫忙參考。薄寒聲在榕城從零開始,你應該更信任嗎?”
確實如此。
李輕輕遲疑,“可是,陸明鏡想跟你競爭……”
程湘冷笑。
父親死了。
程家人,可不就剩她。
而且陸明鏡總是惡心地說什么最愛她,當然不會輕易放過她。
這次她能想開產后再跟李瑾玉他們算賬,更不會平白跟陸明鏡交手壞了心情。
程湘正想說,忽然一陣腹痛,立刻捂住肚子,就近扶住沙發邊沿,緩慢坐在柔軟的沙發上,蒼白著小臉,等疼痛過去。
再抬眸,“陸明鏡恨我家,想報仇。你的目標是報復陸明鏡,不是讓他如愿以償吧?他不能喊我出面,必然會著急跳腳。到時,千挑萬選的外聘總裁入駐程氏,想對付他也容易。他現在主要的后臺是衛夫人,衛夫人虐打過他,想必兩人的信任已岌岌可危,若是陸明鏡真的顯出敗勢,衛夫人不太可能繼續砸錢。你到時候假裝愛他、幫他,重塑他的信心,將他拽入深淵,不是看你心情了嗎?”
李輕輕被說動了。
再者,她曾經懷過孕,將腹中胎兒當成寄托。
光看程湘挺個大肚子,她并無半點惻隱之心。
然而,看到向來高傲驕矜的程大小姐,為了孩子,小心翼翼扶住沙發邊緣,如佝僂老人般落座,她生了一絲共情。
于是,李輕輕退讓:“好。那我去跟陸明鏡說,你放棄程氏了。”
程湘眉眼一彎,“我也會讓薄寒聲物色合適的人選的。”
李輕輕離開不久,閆浩就回到病房了,在程湘心軟主動聯系他之前。
閆浩手里拿了一堆單子,看到她是不易察覺地松口氣,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