熨西服只收5塊錢的人所能了解的?
呵,熨西服才只收5塊錢,像這樣不知道上進的人,注定一輩子窩在這樣低級的店里了。
拿著熨好的西服回到工人宿舍。
翁濤洗了個澡,鄭重地從鞋盒中翻出那雙淘來的二手高端皮鞋,穿上西裝,扣上襯衫,吐了口口水抹了抹自己那前額有些禿的頭發。
翁濤覺得自己很有氣質,尤其是自己那張白凈的臉,與工地上那些曬的黝黑的工友完不同。
他越發覺得自己就該是生活在上流社會中的人。
整理完畢,翁濤帶上三百塊錢,平時他在工地旁邊的小店里吃飯,10塊錢能打好幾個菜,不夠還可以加,他想著自己挑中的那家西餐廳,三百塊錢怎么著也該夠吃一頓的了。
夾起時常翻閱的那本《至高檢公報》,以及自己的那本筆記本,還有他時常給工友吹噓的那本小說《香水一個謀殺犯的故事》,翁濤走出工人宿舍。
看著下工以后那些無所事事,只會吹牛打屁的工友們,翁濤心想,這些不求上進的人真是悲哀。
豪氣地打了出租車來到西餐廳,上樓的時候電梯里有人抽煙,翁濤頓時心生不滿,在西餐廳這樣高檔的地方,怎么有這樣沒素質的人?
翁濤想出言喝止,但是看著那人手腕上的金表,以及手里鼓鼓囊囊的錢包,他突然覺得這個人還是挺有氣場的,像是個大人物。
——或許西餐廳這樣對自己來說很高檔的地方,對那人來說,就像是自己平常去的工地旁邊的小飯館。
翁濤頓時釋然了,但心中又是一陣羨慕,什么時候自己進西餐廳也像這人一般,跟進最低廉的小飯館一樣?
來到西餐廳內,高檔餐廳果然沒令翁濤失望,高雅的裝飾,彬彬有禮的服務生,餐廳中央還有鋼琴師在演奏,翁濤瞬間就陶醉了。
這樣好聽的鋼琴曲,自己怎么就聽不懂呢?于是翁濤故作耳熟地問服務生“這是什么曲子來著?好像在哪聽過。”
nsn a secretnarden?!?
翁濤立刻點頭“對對,之前在臨安音樂廳聽過,一時沒想起來?!闭f完,又不著痕跡地挺了挺胸膛,似乎自己真的去音樂廳聽過一樣,頗為神氣。
服務生領著翁濤在一處位置坐下,遞上菜單。
翁濤接過一看,傻眼了,菜單上價格最低廉的套餐也要五百多,他只帶了三百塊錢。
關鍵他手機還是老式機,也沒帶銀行卡,想轉賬或者刷卡都不可能。
翁濤騎虎難下,咬著牙點了份七百的套餐,等服務生離開后,他跑到廁所給關系比較好的工友打電話,讓人送錢過來。
想著工友即將一身臟兮兮地來到這等‘高檔’的餐廳,被各種高雅的人所鄙視,翁濤心中便十分懊悔。
自己怎么就沒多帶點錢來?害得朋友被人鄙視,這在朋友心中得留下多大的陰影??!
悲哀,何其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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