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喜歡在詩詞中加以發揮。比如王昌齡思鄉時就感嘆,“青山明月夢中看”;白居易在琵琶行中也寫道,“夢啼妝淚紅闌干”。
胡適也曾寫過一首關于夢和詩的作品,表達的是他對新文化運動的理解。
《夢與詩》:“都是平常經驗,都是平常影象,偶然涌到夢中來,變幻出多少新奇花樣!都是平常情感,都是平常言語,偶然碰著個詩人,變幻出多少新奇詩句!醉過才知酒濃,愛過才知情重;你不能做我的詩,正如我不能做你的夢。”
這首詩看似描寫風月,很多人都將其理解成關于愛情的詩歌。當然其中也有詩人關于愛情的感悟,但主要是作者采用比興手法,用詩歌的形式探討新文化運動的問題。
詩人首先闡述對夢的認識,“都是平常經驗,都是平常影象。”經驗是人們在工作和學習中的一種積累,而影像不僅指人們平時親眼目睹的人和物,也包括投射在大腦中的幻想和印象等。當這些經驗和影像都在夢中出現時,彼此交叉組合,竟然可以“變幻出多少新奇花樣”。唐代詩人張仲素有詩,“提籠忘采葉,昨夜夢漁陽”,描畫了一幅佳人懷遠圖:她手提盛著桑葉的空籠,神情恍惚,若有所憶地在凝思著昨夜的夢境,至于她夢見了什么,都留給讀者去推想,詩人卻憑著經驗的影像完成了一首詩歌的構建。
接下來胡適又開始描述自己對詩歌的認識,“都是平常情感,都是平常言語。”唐代詩人李賀就善于在日常生活中積累素材,偶爾靈感來了就及時地記錄下來,回家有空再進行整理。北宋大文豪歐陽修也曾說,“余生平所作文章,多在三上:乃馬上,枕上,廁上也。”胡適自己也是如此,他用一生的經驗學問和豐富想象能力進行推想,再由推想的結果,揀定一種最滿意的解決方案。經過這般努力,于是就“變幻出多少新奇詩句”。
在作者眼中,詩如夢幻,夢似詩歌,“你不能做我的詩,正如我不能做你的夢”。詩和夢可以相互影響,卻不可替代。詩人用通俗曉暢的語言加以總結,“醉過才知酒濃,愛過才知情重”。我們都不是先知,也不是神仙,既然如此,只有經歷過,才知道其中的甘苦和美好。而胡適對待自己的婚姻也是這種態度,他一生都與江冬秀相守,親情勝過愛情,長路漫漫,好在身邊一直有人陪伴。
在胡適的詩中,這一首無疑是精品之作。
胡適初學詩,多作古詩歌,也翻譯外國詩。當時中國公學的英文教員,多能作舊詩詞,也常常鼓勵學生用舊詩體來翻譯外國詩歌。胡適曾翻譯英詩人堪白爾的《軍人夢》、《驚濤篇》,及鄧耐生的《六百男兒行》等幾篇
在中國公學,有一次,胡適做了一首押字韻的詩,索請同學教員相和,和作的詩多達十幾首。胡適由此也更出風頭。幾年以后,當年唱和的一同學回憶說:“我昔識適之,海上之公學。同班多英俊,君獨露頭角。”
可見,胡適的詩在中國公學,還是很受人推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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