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擦汗,“你一個內(nèi)宅的小丫頭,如何懂得廚房的事情!”
眾管事倒是驚嘆了起來,旁人家十二三歲的丫頭還在學(xué)規(guī)矩,郡主身邊兒的竟然都開始管賬了!不緊不慢,不卑不亢,倒真是有幾分能耐了!
靜姝站在廊下,睇眼看著庭院里的管事兒,嘴角含了笑意,揚聲道“奴婢年歲小,在北燕布政使府里、在定國公府中卻是當著廚房的差事的,米什么價,肉什么錢,都也曉得一二。”一頓,她同灼華提議道,“鶴云居小廚房的慶媽媽倒是常去菜市采買,不如問了媽媽,看看奴婢是否說的錯了。”
灼華點頭,叫了鶴云居里廚房上的媽媽來問話,當面揭破。
何管事聰明的擺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連聲求饒,只差跪下了。
“一錢一分的都是小錢,可整個府里的菜肉采買卻是大頭。”灼華也是象征性的罰沒了幾句,“帳拿回去熬幾個夜,想來也是能趕在除夕夜前做完的,是不是?”淡淡的一嘆,悲憫道,“該找補的找補回去,看在何媽媽伺候母親幾十年的份兒上,我不同你計較,錢補上,去夫人那處磕個頭吧!”
明面上找補了一些小錢,何管事?lián)朴退氖聝涸诒鍕寢屇翘幈闼悴坏冒驯恕P鞇傇诶镱^聽著,十分贊賞,如此何媽媽和何繼必將對她感恩戴德,往后何媽媽在母親身邊伺候自不會如卞媽媽一般撥弄口舌,相反,還能為著兩邊調(diào)和。
為著調(diào)節(jié)他和母親的關(guān)系,她也是費盡了心思。
徐悅心里心中歡喜,直想出去好好親一親她,但瞧著她忙碌著便也生生忍住了,拿著卷宗慢慢看了起來。
何管事心里感激不已,倒是扎扎實實的給灼華磕了幾個頭,“奴才一時豬油蒙了心,一定找補上。賬本一定料理的清清楚楚。”
灼華叫了起,又同眾人道“你們管著各處整日奔波辛苦些,油水一二,主家睜一眼閉一眼的也便容了你們。”丟開手中的賬冊,“只是如今年節(jié)下了大家事都多,不要故意給我惹事。我有的是時間跟你們慢慢耗,你們該辦的事情,卻是輪不到我去做的,明白嗎?”
眾人一躬身,“是。”
有了田七和何繼出來做出頭鳥,管事兒們瞧著心里也有了數(shù),瞧著她倒是真真懂庶務(wù),門道精的很,還幾番思量之后回話時還是老老實實的把沒有問題的賬簿交了上去。
灼華繼續(xù)處理府內(nèi)的事兒,秋水坐到了一旁開始對賬,算盤打的又快又穩(wěn),賬本翻過一頁又一頁,靜姝新學(xué)的本事,稍許慢一些,倒也謹慎仔細。
噼里啪啦的珠算聲兒落在耳朵里,聽得外頭幾個管事兒的心驚肉跳,抬手摸了摸額際的虛汗。有幾個管事心里暗暗贊嘆自己有先見之明,沒有跟田七何繼似的只備了壞賬來。
針線處的王媽媽和燭火炭火處的崔媽媽相互使了個眼色,該輪到她們出馬了,再這么下去府里的管事豈不是都要敬服了她去!
崔媽媽上前一步,捧著手一行禮,“奴婢崔氏,管著府里的燭火炭火。”送上賬本,“府里炭火和燭火價錢與采買分量皆記錄在冊。”
灼華沒有去翻看賬冊,像她們這些厲害角色怎么會在賬冊上做文章呢?
“按照份例,各房是如何分配燭火與炭火的?”
崔媽媽垂眸一擰眉,道“燭火與炭各房各院的份例是不一樣的。”
“細說。”
崔媽媽看了明路的堂屋一眼,迎著燭火的微黃光線,錯覺里頭的少女仿若已是經(jīng)歷千萬世滄海桑田的貴婦人,心頭莫名顫了一下。挺了挺背脊,鎮(zhèn)了鎮(zhèn)神色,朗聲自信道“太夫人、老爺夫人、世子也、還有三位爺院子都是二十斤銀碳一日,燭火十支一日。姨娘、老姨娘處銀炭和黑炭各十斤一日,燭火五支一日。”
灼華問道“二叔、三叔、四叔的府邸呢?”
崔媽媽眉心抖了一下,垂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