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氏離開房間后,屋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房遺直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的,生怕自己哪句話又說錯,遭來一頓毒打。畢竟自己老子從來不跟自己講理。
“砰!”
房玄齡將棍子扔在桌子上,發出一聲巨響,房遺直的心隨著那聲巨響顫抖了起來,這不會還要挨揍吧!
“起來,陪我聊聊天。”房遺直咋一聽,還以為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問題。
自己真的沒聽錯吧?
自己老爹竟然讓自己陪他聊天?
房遺直不敢遲疑太久,連滾帶爬地從床上翻了下來,咬著小心翼翼地踱著步子,來到房玄齡的面前。
他低著頭,不敢發問,甚至動彈一下的膽子都沒有。
房玄齡看著房遺直那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心中火氣頓時竄了上來,腦海中忽然出現韓元的聲音。
和藹教育!
房玄齡這才強忍著壓著怒火,險些釀成慘案。
房玄齡看著房遺直那副娘們的姿態,頓時火氣再次沖昏了頭腦。
回想起韓元指點他的教子心得,那慷慨激昂的說辭,再想起韓元那用心良苦的比喻,房玄齡深吸一口氣,那攥緊的拳頭這才慢慢松開了。
他隨手拉過一坐墊,拍了拍,“坐,今日阿耶就和你聊聊天,不打你!”
房遺直一聽,心里頓時樂了起來,差點笑出了聲。
今天不動手?
還有這好事?
難不成自己老爹喝假酒喝上頭了?
想到這里房遺直頓時開心極了,也顧不得自己屁股上的火辣,直接一屁股坐在坐墊上,咧了咧嘴。
“阿耶,您說,孩兒聽著你。”
房玄齡拎起茶壺,給自己到斟滿了一杯茶,順手又給房遺直倒滿了一杯,放在他的面前。
這一頓操作可把房遺直嚇壞了。自己老爹這到底是怎么了?
難不成中邪了?
以前給老爹會給自己倒茶?
想多了!不給你來頓毒打就算好的了。
這可讓房遺直受寵若驚,死死地抱著那杯茶咧開了嘴。
“今日呢,阿耶想要和你心平氣和地談談,你就講想要做什么?喜歡做什么?今天都可以說出來,我給你參謀一下。”
房遺直一臉震驚的看著房玄齡,這番話聽的是滿腦子問號。
他哪里享受過這樣的待遇,哪里享受過自己老子心平氣和的說話,以往都是三句話不到,就一頓劈頭蓋臉地痛罵,有時候罵得不盡興,拎著棍子就動手了。
難不成自己老爹轉性子了?
房遺直仔細的看了房玄齡一眼,發現沒有動怒的前兆,這才忐忑的開口道:“我說了阿耶你別生氣。”說完還小心翼翼的看了房玄齡一眼。
房玄齡放下茶杯,認真的點點頭。
“阿耶,其實我還是那句話,我這一輩子注定超不過你,我沒有什么大的愿望,就是保住我們房家就行了。”
“其實我每天玩樂惹事,就是想給陛下一個錯覺,這樣咱們家才安全。”
房遺直說到一半,偷偷看了房玄齡一眼,見到自己老爹沒有動怒,這才敢繼續說道:“我們房家撐死也只能到這里了,孩兒以后繼承你的爵位,拼死拼活能保住就行了。”
“孩兒是老大,要擔當起眾人,以后也要給弟弟妹妹一些底氣,不能讓他們像我大姐過得心驚膽戰的。”
說到這里,房遺直忽然有些語塞,張張嘴沒有發出聲來。
房玄齡眉頭緊蹙,沉聲道:“繼續說。”
房遺直收起往日那副玩世不恭的做派,腰桿挺的直直的,“孩兒不孝,孩兒沒有能力超過爹,只能想著讓房家流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