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大廳內。
賓客們身著華服,觥籌交錯,談笑風生,處處都是熱鬧至極的模樣。
唯有童筱筱坐在座位上,連笑都懶得裝。
方月見打童筱筱,后者也不能還手,頗有幾分再打幾次的意思。既能教訓情敵,還能被人覺得為民除害,這種好事下次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
不過她不顧及顏面,她父親還是顧及的。
沒等她再次動手,方總便攜著他夫人一起過來,歉意地對童筱筱道“月月這次行事放肆了,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訓她,還望童小姐不要見怪?!?
“我扇你們女兒兩巴掌,你們要是不見怪的話,再來跟我說這種話吧?!?
方總夫婦站著,而童筱筱懶洋洋靠在椅子上,都沒有起身的意思。
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方家這些人可真是有意思!
見童筱筱這陰陽怪氣樣,方月手指指了她一下,抬手就想打人。童筱筱在一旁道“方小姐二十多歲了,‘還小’,不懂事。方總你們也不阻止,難道說你們跟我道歉只是做做樣子?”
“行了月月,你鬧夠沒有?!”
到底怎么回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方總還要這張老臉,他就是再不情愿,也得按照童筱筱的意愿繼續往下演。
方總拽住方月,拽著她跟方夫人一起離開了。
慕修臣跟柯雅詩這才并肩走了過來,童筱筱往嘴里塞了塊點心,似笑非笑道“看來有時候,外人要比所謂的丈夫好用多了?!?
她名義上的丈夫讓她被迫挨打,而方家作為外人,哪怕不情愿,卻還是替她攔住了打人的人。
慕修臣拉開椅子,坐到了童筱筱的身旁,“外人?你是在說路唯楓,還是說鐘少?”
童筱筱在說打人的事情,而他卻已經轉到了她跟其他人“曖昧不清”的事情上。她也從挨打受害者,一下子變成了婚內出軌水性楊花的浪蕩女。
她突然覺得,故意撩起來右側頭發,露出臉頰上的傷口,這個舉動有些過分幼稚了。
“他們兩個不分伯仲,不過……都比慕少好用多了?!蓖泱惆杨^發放了下來,故意曖昧不清道“我指的是床上技術方面?!?
話音才落,慕修臣面色已經沉了下來,“還能為這種事洋洋得意,看來還是我給你的教訓少了?!?
聽到教訓兩個字,童筱筱頓了一下,隨即自嘲地笑了笑,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差點忘了,她現在就是個階下囚。
逞口舌之快,除了讓她處境更難以外,沒有半點用處。
教訓少了……她連基本人權都沒了,是人人口中的精神病人,他竟然還覺得她過得好。
童筱筱靜靜吃東西,不再言語。桌上氣氛冷凝到了極點。
柯雅詩小心翼翼把捧花往她跟前挪了挪,說道“筱筱,你是不是因為慕少把捧花給我了,所以生氣?。课沂怯X得你孩子都有了,我還單身,也想早點結婚,所以跟慕少要的捧花。你想要的話,那給你?!?
她拉住童筱筱的手,把捧花塞到了她的手里。
童筱筱第一反應就是膈應,想扔出去。
可余光觸及一旁的慕修臣,她硬是把翻涌的情緒又壓了下去。她要是真拿花砸了柯雅詩,指不定慕修臣又要怎么整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