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妃目光閃動,為少康帝倒了酒,淺淺笑說,
“鄭大人年紀尚小無知,冒犯大使是應當罰,可今天到底是良辰佳節,圣上也不要罰的太重,就要鄭大人在府中禁足好啦!”
凌菲垂著頭,目光寒澈,宜妃打的好算盤,年后一上沖她就要蔣廉開始實行科考制,她如果禁足在家,必定要有旁人頂替她來接辦此事兒,太原王符任便可順理成章的部署安排他的人進去,為之后招攬官吏做預備,真真是好謀算。
秋凌霄一對水晶長眼在諸人面一轉,才要起作為凌菲辯解,便聽少康帝沉音道,
“鄭凌菲,你異裝入伍,后又入朝為官,欺瞞寡人和眾臣,你可知罪?”
宜妃倒酒的手一抖,忽然轉臉望向站殿中央的半大少年,異裝?
宮殿中全部人都怔在那,目光落到少年身上,少康帝的話是何意?異裝入伍?莫非少年如今這一副面顏不是他原本面貌?
他異裝從軍入朝又有何目的?
太子爺可知道?
一時之中諸人揣摩齊刷刷,驚疑不定,秋凌霄跟荀獲愣在那,目光一凜,隨時預備起身擋在少女跟前,年玉娘慌張的捉住秋凌霄的衣袖,慌亂道,
“小爺咋辦?聽聞欺君之罪可是要殺頭的!”
“殺頭?”
秋凌霄輕輕一笑,
“菲菲的頭,本世子看誰可以動的啦?”
聽言年玉娘反倒一愣,緊狠攥著男人的手輕緩垂下,柔聲道,
“是,有太子爺,自然而然是沒有事兒的,是我關心則亂啦!”
秋凌霄長眼閃動,在符重身上掠過,眼睛不禁的深了深。
凌菲眉角一蹙,不知少康帝是怎樣發覺了她的身份兒,眼尾掃向符重,看他依然面顏淡微,波瀾不驚,瞬時心安下來,對著少康帝嘭然跪下去,
“臣知罪!”
“嘩!”
宮殿中驚叫聲四起,配殿中虞珠驟然攥緊手頭的絹帕,記起眾把回朝那日宮宴上,符重在她跟荀獲跟前把少年帶走……一類莫明的不安立馬襲上心里頭。
“大姐,你怎啦?”
虞琳見虞珠表情異樣,忍耐不住攥住她冰寒的手,關心的問。
虞珠輕緩搖了下頭,
“阿琳,你說這鄭大人會是何人?”
虞琳剝了瓣桔子,細密的把上邊白色的絲絡摘下,擱虞珠的碟子中,漫不經意的道,
“是何人,和你我何干?”
宮殿之上,少康帝英眉一豎,沉音道,
“既知罪,還不從實招來!”
凌菲跪在地下,削瘦的身影挺直,聲音不卑不亢,淡微道,
“啟稟圣上,小臣曾經是嘉峪城弟子,下山后在華陰城見有子弟欺凌弱女,忍耐不住出手相救,后給那子弟追殺,迫不的已異裝從軍,后隨荀大元帥進山殺匪,隨部隊支援珠江關,再以后的事兒圣上料來已知道。
事兒的經過便是這樣,小臣欺瞞圣上跟荀元帥,罪應當萬死,請圣上責罰!”
凌菲講完,把面上的面具輕緩掀下,待那無兩的清顏輕緩展露在諸人跟前,整個宮殿瞬時鴉群無聲。
全部的人都驚在那,他們雖在洛陽,卻是也聽聞過這少年殺匪時的果決睿智,在珠江關護城滅敵時的威猛彪悍,同朝為官一月,更加認識到了少年殊絕的觀念,卻不管怎樣未成想得到,她居然是女人,素面若雪,目光澄澈,氣韻穩重,帶著女人少有的英氣,灼灼不可直視。
配殿中,虞琳在聽見少年講到嘉峪城時便忍耐不住抬首看過來,待看見少女的真容,仿佛晴天霹靂當頭一擊,面色血色剎那間退盡,死死的瞠著少女,手頭的茶觥嘭然落到地下,滾燙的的茶湯濺了滿身,卻混然不覺。
而一邊的虞珠也震驚的怔在那,腦筋中全然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