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菲點了下頭,抬腳隨著豆盧容音出了門往后宅走去。
此刻暖日高照,空氣寒洌,凌菲掠了一眼院落中正費勁舉著碾米杵碾米的賈曾氏,嘴角涼涼一笑,穿過垂花兒門兒,轉臉入了之后宅。
后宅中比前院還熱鬧,荀獲正練劍,身若蠡龍,氣魄驚人,均是大開大合的招式,殺機凌洌,全身味息冷寒,臉面上似寫著生人勿近,秋凌霄懶散的正吊在那可老月桂樹干上曬太陽,姜黃色的衣袍垂下來。
斑斕古舊的木檐下,甄婉柔坐在木凳上,膝上擱著一個簸籮,表情淡微,體態纖瘦,整個人清寒出塵。
而年玉娘則正抱著雪貂聽鄭峰講綠林上的趣事兒,這妮子最具有八卦的潛質。
這兩天一直纏著她繼續講西游記,得虧,二妮及時解救下了她!
見凌菲進來,諸人齊刷刷側目,乃至連荀獲都錯了一招。
凌菲走向前,蹲在甄婉柔身旁,見簸籮里全都是些許山菇,跟干草石子混在一塊,非常難分辨。
挑起一根菌子,凌菲新奇的問說,
“挑這個做甚?”
甄婉柔頭沒抬,淡聲道,
“我見灶屋中有些許曬干的山菇,想給大家伙兒做點山菇湯!”
豆盧容音頹唐的坐在臺階上,
“山菇湯有啥好吃的,雞仔燉香菇才是美味兒,本娘子先前可是無肉不歡的,可打從出了洛陽,我全都忘掉了肉是啥味啦!”
“無肉不歡……”
凌菲抱著肩笑。
豆盧容音橫她一眼,
“邊去,不要用你那枚齷蹉的心揣測本娘子!”
年玉娘新奇的湊過來,
“你們說啥呢?吃肉跟齷蹉有啥關系?”
凌菲輕咳一聲,笑說,
“沒有啥,不要聽她瞎說!”
講完,撫額蹙眉道,
“吃的的確太淡了,想個法子給大家伙兒改善一下才好!”
“那便雞仔燉香菇罷!”
豆盧容音提議。
“雞仔?”
凌菲蔑笑,
“你覺的齊陽城中還可以有雞么,即使有,那是平頭百姓救命的,你可以吃?”
“那我們便去山中抓野雞!”
“這窮山惡水的,不要說野笨雞了,山中的雞毛都給難民搶沒有啦!”
凌菲又一盆涼水潑下來,忽然對著豆盧容音眉角一揚,
“咱是不是忘掉了一個地方?”
豆盧容音默契的了然一笑,
“那還等啥!”
秋凌霄自樹干上漂下來,
“小師妹要去哪兒?”
凌菲上下端詳他一眼,嫌惡道,
“你不可以去,太招搖,容易爆露!”
荀獲也停下走來,幽邃的五官上神情沉淡,
“要去哪兒,本元帥負責你的安危,必要隨著去!”
“還有本王,小師妹休想再撇下我!”
秋凌霄美眸流殤,聲含淡微微的哀怨,好像凌菲作了怎樣始亂終棄的事兒。
“行,行,一塊去,剛好可以多拿一些回來!”
凌菲目中滿滿是算計的亮光。
因此,一個鎮國大元帥,一個秦郡公世子,一個中央朝廷四品理政院侍郎,一個大祁大使便這樣愉快的去、偷雞啦!
然卻去了這樣多人并沒啥用,荀大元帥說君子遠庖廚,秋世子怕搞臟了他的華裳,豆盧容音說要一路勘察逃跑路線,因此五只雞,全都是由凌菲一個人從賈政家的灶屋中背著回來的。
偷雞回來,甄婉柔的菌子也已挑好,不出半個時辰,雞仔燉香菇出了鍋,凌菲吃了兩碗米飯才記起來前院的那一對夫妻,忙擱下飯碗兒,一縷嘴兒,
“你們先吃,我忘掉了正事兒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