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
許久不見沈皇后說話,玉容小心翼翼喚了一聲。
沈皇后把信遞給玉容,吩咐道,“燒了。”
玉容沒敢多問,點了一盞油燈,親自把信燒了才過來回稟,“娘娘,信已經燒了。”
沈皇后只是嗯了一聲,并未多言。
過了好一會兒,沈皇后神色恢復了正常,忽然說道,“阿稷找到慧娘了,如今慧娘就在他那里。”
“娘娘,送信的并不是東宮的人,是個非常面生的小太監。”
“這信不是阿稷寫的。”
“娘娘,會不會是陳三娘……”
玉容越想越覺得后怕,若真的是陳三娘,是不是袁帝也已經知道了。
到時候事情該如何收場。
這也是沈皇后最擔心的事情,若真的如信中所言,那所有的事情百里稷都知道了,她不知道百里稷會如何做,一下子竟是非常不安。
兒子和后位這兩樣對她最重要的東西都要失去了嗎?
不,絕對不可以,這兩樣是她最重要的東西,若是都失去了,她活著也沒有任何意義。
只要慧娘還沒有見過袁帝這事就有回旋的余地,慧娘必須死,絕對不能讓她活著見到袁帝。
“娘娘,太子殿下來了。”
忽然有宮女進來回稟。
聽說百里稷來了,玉容露出了緊張之色,沈皇后反而徹底平靜了下來。
“本宮知道了。”
說完沈皇后起身,玉容急忙上前扶住了她的手。
“走吧,看看阿稷要和本宮說什么。”
“娘娘也別太擔心,也許那封信是陳三娘使詐,殿下若是知曉了慧娘的消息,怎會不告訴娘娘反而讓陳三娘知曉。”
她也知道百里稷不會把這事告訴陳三娘,但還有個青黛,陳三娘就住在周府,她和青黛關系匪淺,誰知這事是不是從青黛那里傳出去的。
若真是青黛壞事,她絕不會輕饒了那個丫頭。
百里稷面無表情在正廳里等著沈皇后,等了一會兒沈皇后才過來,他起身給沈皇后行禮,語氣有些冷淡疏離。
百里稷一臉疲憊,畢竟是養育多年的兒子,稍有一點異常就能察覺出來,沈皇后很清楚,百里稷什么都知道了。
她相信百里稷不會把慧娘交給袁帝,她等著百里稷主動問她,想著若他提起自己該如何解釋。
隔閡已經無可避免。
她也不敢要求母子兩人還能像往常那樣,只求不要鬧到袁帝那里去。
“阿稷,本宮還記得你小時候最愛吃地瓜丸,今晚留下用晚膳吧!我讓廚房給你做一點地瓜丸,你肯定很久沒吃了。”
“兒臣還有事,今晚就不陪母后用晚膳了。”
他的拒絕在沈皇后意料之中,她的笑容有些勉強,“那要多注意身子,一會本宮讓人做一點地瓜丸送去東宮。”
“母后不用麻煩,兒臣不想吃。”
接下來,沈皇后又問了幾句,百里稷態度都很冷淡,沈皇后也不再問什么,母子二人皆是無話。
百里稷坐了一會兒忽然起身,“母后,你若沒有別的事情,兒臣就先回去了。”
“阿稷……”
沈皇后沒想到百里稷什么都沒問,但她不能再等下去,必須盡快處置慧娘才行,她只要活著就是一個不能忽視的心腹大患。
百里稷明明知道這一點,為什么還要留著慧娘,難道他也在猶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