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動了動,感覺渾身哪都疼。可還是掙扎著坐了起來。張旭見我坐了,就趕緊說:“文麗,我不是說了嗎?你今天就不要再上班了。在家里休息幾天吧。沒準,過幾天我大嫂他們不去醫院了,還得要你照顧我爸呢。你就別去了。”
我并沒有聽他的話,也沒有回答他。而是強忍著身體上的痛還是下了炕。由于昨天晚上是穿著衣服睡的,所以早上也就不用現穿衣服了。
下了地以后,我先是拿過鏡子來照了一下。一照鏡子,我才明白,張旭一個勁的讓我休息是什么原因了。因為我現在是鼻青臉腫的,都是讓他打的。雖然過了一夜,但是他打的所有痕跡都還在。眼睛已經腫得成了一條縫了,腦門上有一塊也擦破了皮,出了血,嘴唇不知道是磕的還是他打的,也腫成了香腸一樣。頭發凌亂。鏡子里的我狀如女鬼一樣。這樣的我如何去上班呀?
看到鏡子里的自己慘不忍睹的樣子,我狠狠的把手里的鏡子摔到了地下。
鏡子碎了,我抱著頭爬在炕沿上,無聲的哭泣起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流。
張旭并沒有理我,也沒有再和我說話,我聽到他在把地下的碎鏡片掃了起來。等都收拾完了,他就說了一句:“我走了。
你要是餓了的話一會兒就自己做點吃的。”
我還是爬在炕沿上無聲的哭泣,沒有回答他的話。
我聽到了他出屋子的腳步聲,然后是推著摩托車的聲音,再接著是開大門的聲音以及發動摩托車的聲音,當所有的這些聲音都消失了的時候,我知道,張旭已經走遠了。
我不再爬在那里哭了,而是站了起來,去洗了臉,然后開始收拾屋子,等什么都忙完了就又坐在沙發里發愣。我不知道現在該怎么辦。上班是肯定不能去的。這個樣子去上班,那還不得讓同事笑話死。以后恐怕都會被同事當成茶余飯后的笑話來說了。
但是不上班,又怎么和班長說呀?我真的是開不了口了。愛咋地咋地吧,我就不去了,班長想開除我就開除吧。公司規定不請假的情況下曠工三天就開除。那我就只等著班長開除我了。沒有什么好說的了。因為我現在沒辦法請假,剛上了一天的班,班長也找我談了話,我現在以什么借口來請假呢?實話實說,讓老公打了,打得鼻青臉腫的沒辦法上班?這當然即不能說出去,也不是請假的理由。
什么也不想了,就這樣坐著吧。一直坐著,不動也不說話,現在我真的希望就坐死在這里得了。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樣后悔過。為什么當初那么早就和他領證呢?如果要是不領證的話,不早早的就和父親報喜,那么出現這種情況我還是可以抽身的。現地晚了,一切都晚了。不能再抽身了。
就在這時候,我聽到我手機響了。我拿過手機來一看,是我以前那個廠的同事徐婷婷來的電話。我趕緊就接了:“紀姐,我是婷婷。”徐婷婷比我小,所以她一直叫我紀姐。
“婷婷,怎么這個時間給我打電話了呀?”我有點沙啞的嗓音問她。
“紀姐,你怎么聽起來聲音都啞了呀?你是怎么了?有病了嗎?”徐婷婷關心的問我。
在廠子里的時候,我們就一直是挺好的。所以即使是我離開了那個廠子,徐婷婷還是一有時間就給我打電話。有時候我也會給她打電話。
“可不是怎么的,不知道怎么就感冒了,我現在難受著呢。”我順著她的話說著。說完了居然驚奇的發現,我現在說謊話也不用打草稿了。是不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張旭在一起時間長了,也受他的影響了呢?
“是嗎?那你得趕緊吃點藥,要不我給你送點去吧。”婷婷半真半假的說。
我在沒有和張旭認識之前,和徐婷婷不但是一個廠子,也是一個宿舍的。她是安徽人,個子矮矮的。平時不太會說話,不過心眼不壞。但由于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