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是最美的風景,就像桃花與江水,就像垂柳與白馬,就像五時與經年。
軒轅偲被人行刺的事,引起了楫州府的高度重視,身為刺史的鄧孝隱約察覺出有那么一張網已經逐漸顯現出了端倪。短短三日之間,先是嵥國使臣,再是永王公子,好在這二人都安然無恙,否則西境的戰火,又將重燃。
楫州城開始全城戒嚴,逐一排查進出人口,可惜收效甚微,丁占這邊也在一番追逐之后,跟丟了刺客的行蹤。
當夜,楫州城中人心惶惶。
冷月只顧低頭給爍星處理傷口,桌上擺放著一枚三棱制式的箭頭,這是今天刺客在暗中射出的。在楫州府衙派人勘察現場之前,爍星事先收起了一支羽箭。
“禁軍。”
南霈境內,不論是刀槍劍戟,還是弓弩矛盾,都會在武器上刻上所歸屬的組織。比如延平王府的親兵,所用武器上都會有個永字;虎賁率衛的武器上,都會有虎賁。同理,欽州水師的武器刻東鎮,南鎮戍府刻南鎮。民間的武器,基本會刻上家族名號,或者打造者的名字。只有平川的禁軍,其所用的武器上什么都不刻,因為他們的兵器制式無一例外都是特殊打造。當然,也會存在私下打造的兵器,且未在官府登記造冊。
目前,南霈軍隊普遍使用的都是十字開刃箭頭,民間裝備多為錐形箭,而這種三棱制式,且開有血槽的設計,只有禁軍才裝備。此種箭頭,具有極強的破甲功能,很有穿透力,一般搭配長弓或者重弩使用,若是目標沒有鎧甲防護,百步內可輕松洞穿身體。
爍星聽見冷月說出禁軍,心中頗為震動,雖然她也是這么想的。“誰有能力調動禁軍?”
“陛下和禁軍統領。”冷月看著爍星,又繼續分析,“陛下不會如此,若要殺軒轅偲,就不會命守天閣暗中護衛。禁軍統領更不會,沒有陛下的授意,不會如此行事。”
爍星點頭,繼而沉思了片刻“你手下的暗衛為何沒有事前察覺,也沒發出警示?”
“死了。”冷月平靜的說著,“這是一個身手高強,精于暗殺的人,并且對守天閣很熟悉,知道我們的習慣。同時,身份不低,可以拿到禁軍的制式武器。”
爍星倒吸一口涼氣,深有體會,若不是那第一箭射偏了些,她根本沒機會救下軒轅偲。而她本身也是一個精于刺殺的人,守天閣上下,能在這方面強過她的只有四象之一的隨風。但很快搖頭否定,隨風歸爍星調遣,沒有命令,不會擅自行動,何況他此刻身在平川城。
很快,爍星得出結論“這個人不是我們能猜到的,只能上報閣主,再聽候指示。”
冷月點頭,輕聲嘆道“十名暗衛都殉職了,目前楫州境內,已無多余人手。”
“那你就親自護衛,你之前在延平不是一直暗中跟著他嗎?為何出了延平,反而松懈了。”爍星對著換藥的傷口吹氣,冷月調制的藥雖然能更快的愈合傷口,但氣味一向都不好聞。
“他讓我覺得緊張。”
“緊張?”爍星不是很理解她的意思。
冷月想了很久才解釋道“我怕時間久了,會像我們一樣。”
爍星驚愕的望著人,燭光之中,看見冷月的神情里充滿了猶豫,爍星是真的將她當作妹妹看。自從進守天閣,她們相知相依了十年,冷月雖然外表冷漠,其實內心卻極度柔弱,至今她不曾殺過一個人。因為,爍星將需要殺人的事全部攬在了自己的身上。
但無論是誰,進了守天閣,生命和軀體,就不再是自己的,閣主的指示高于一切。
“有姐姐在,怕什么!”突然,爍星捏住了冷月的臉頰,用著最溫柔的語氣,“時依,無論你想做什么,我都會陪你。”
冷月扭頭掙脫開她的手,帶著幾分嗔怪的意味“怎么和他一樣輕浮!”
爍星滿不在乎,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