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男子戴著方框眼鏡,方臉,連穿衣風格都方方正正。
宛如框架里的人,一板一眼。
唐酥飛快打量一番,心里有了定論。
“你是記者?”
男子挑眉。
片刻后點頭,“沈夫人果然眼光獨到。”
不知是不是唐酥的錯覺,他隱藏在鏡片后的小眼睛,似乎泛著精明的光。
她也不傻,立即猜到可能是自己被偷拍繼而被要挾,一把奪過男子的手機,“不會是你先偷偷錄音,然后再要挾我的吧?”
狗仔的套路向來如此。
不擇手段。
記者錯愕了兩秒,下一刻敏捷的奪回手機,終于露出一副小人的嘴臉,“我收人錢財,替人消災,至于偷拍偷錄這種事,如果是我做的,我肯定承認,但是那種高端的晚宴,您以為是我這種小人物說進去就進去的?”
也是。
唐酥只是詐他而已,聽到這里緩緩坐回原處。
她不能和記者撕破臉,再說她也不是一個大男人的對手,試圖偷看記者手機的計劃宣布失敗。
不一會兒,她提前點的咖啡到了,服務員上完了咖啡和甜品,露出職業微笑,“請兩位慢用,還有需要可以按鈴。”
“不用了,謝謝。”唐酥溫和一笑,大方得體。
服務員終于離開。
唐酥看著對面慢條斯理攪拌咖啡的記者,瀲滟的眸子里閃過暗芒。
爺爺說過,和別人談判不能急,不然有失風度不說,還容易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而她面對的是海城里最無孔不入的記者,他們看似貌不驚人,不起眼,但是卻最難纏,軟硬不吃。
她必須要有足夠的耐心才成。
垂眸盯著精致的餐具,直到記者喝了好幾口,她才往后背靠了靠,不疾不徐的低聲道“想要多少,你開個價。”
記者攪拌咖啡的匙頓了頓。
“我們雙方都痛快點,我不為難你,希望你也別吊我胃口。”唐酥口吻平淡。
“沈夫人和我想的不太一樣。”
記者卻說了毫不相干的話。
唐酥微微一笑,精致的妝容沒有半分瑕疵,在外人面前,她還是能裝裝樣子,唬一唬人的。
“既然你這么坦蕩,我也不拐彎抹角了。”記者放下杯子,下意識四處看了一眼,確定這里是角落,而且沒人注意,他才緩緩豎起一根手指。
“一百萬。”
唐酥一震。
她的臉色陡然變了變,“你信不信我告你敲詐!”
記者愣了愣,繼而一字一句的說道“對了,錄音給我同行的那個人,還是一位小姐呢。”
偷錄者是個女人?
唐酥更加疑狐,“你說什么我就信?不見到那個人,我是不會給錢的。”
“我來都來了,也不怕您錄音或者偷拍,反正我手里有確鑿的證據,證明不是我所為。”記者表現的格外冷靜。
唐酥眨了眨眼,眸底暗沉。
消息是媒體爆出去的,別說是她,甚至連沈慕欽恐怕都難以查到,不然豈不是誰都能成為記者。
至于他們是怎么知道的,這一行肯定有他們自己的消息網。
她哼了聲,“你最好說的是真的。”
拿起手機,掃碼準備結賬。
記者看到她戒備心這么重,喃喃自語,“您和她說的不一樣……”
“什么不一樣?”唐酥專注掃碼,聽的不太清楚。
“沒、沒什么。”記者目光閃爍,下意識推了推眼鏡框,“我的意思是說,您和傳聞中的不太一樣。”
唐酥的手機里傳出付款結束的聲音,她抬頭,露出最標準的笑容,“飛揚跋扈,還是盛氣凌人?”
這兩年,她的名聲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