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存了心思要害我,即便墨總管日防夜防,又豈是能防得住的,他無需受到責罰。”眸光微斂,容色微冷,掃過他身下的輪椅,心中惋惜,本該是英姿颯爽,朝陽似錦的少年。
“一會兒我要去御書房,讓寶叔陪你四下轉轉。”他溫言細語,不時的給她布菜,看著琳瑯滿目的菜肴,他苦笑滿滿,竟不知這丫頭喜歡吃些什么。
“嗯,幫我準備一套宮女的衣服?”
“宮女的衣服?”他笑得微涼,笑得微苦。這丫頭是不相信他能護住她嘛,兩次遇險,他都不在身邊。
“其實也沒什么,我不太習慣別人給我行禮。”晴兒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那你是想給別人行禮。”墨卓峰難得玩笑,晴兒嘟嘟小嘴,“我哪里是會吃虧的,會小心躲著那些個貴人。”
“隨你,拿著這個,有事的時候拿出來,無論是誰斷然不會為難與你。”他將腰間的玉佩解下來。
暖玉在手,上面刻著一個峰字。下意識的撫上胸口,那晚在戰王府莫名其妙出現的玉佩,和這塊的刀工和圖案都出自一人之手,不同的便是上面的字了,“你們兄弟幾個都有一塊這樣的玉佩么?”
“這是身份的象征,但凡拿著他,在墨元國無人敢小視。”
“這樣的東西你們都是這么隨手送人的?”她紅唇輕抿,眉頭緊皺,定定的望著手中的玉佩,像是很難抉擇的表情。
他一時沒能忍住,笑聲溢出喉嚨,卻也讓陰郁了許久的心情徹底放松下來“你是本王的王妃,攜手一生之人,本王將它給你也是一份信任。換做他人,即便性命攸關,也不能輕易拿來送人,這里面還有皇家的特許。”墨卓峰慢條斯理的說著,沒有察覺到晴兒臉上閃過的惱怒。
“王爺,果真傳言不可信,王妃才思敏捷,聰慧睿智,若是黎王爺知道了實情,怕是要用頭撞墻了。”墨寶想起當日花轎錯抬,晉王所受的屈辱,如今想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晉王眸中蘊著一股喜悅之情,眼能視物以來,曾經經受過的點滴欺侮,都慢慢的淡去,他想要做的不過是留住眼前人,“暗衛派出去了?”。
“嗯,老奴將暗一和暗二遣去王妃身邊。”王妃不想顯露身份,將他也推拒出來,說要自由自在的逛逛著園子,經過昨日的事情,他的神經都崩崩的,哪里敢再有絲毫的松懈,一早便囑咐暗一暗二,要寸步不離的跟著,卻也不能讓王妃察覺的。
晴兒七轉八拐,一片竹林青青翠翠,讓人視線開闊起來。前面那么普通的院子,后面倒是別有洞天。
她漫無目的的閑逛,無非是打發無聊的時間,在以前,上網、旅游、看書、學習、泡吧,生活不亦樂乎。眼下,簡直是慘絕人寰。恨不能指著老天爺問問,她從不向往穿越,干脆回去直接投胎更好。
幾聲細微的沙沙聲入耳,像是有人向這邊來了,這么偏僻的地方,來人身份未明,她還是小心些為好。四下望去,晴兒閃身躲藏進竹林內的假山后。
疾步走來的兩位,前面那位便是太子,后面的那位,因被太子的身體遮掩,并不能完全看清,她嘴角微微勾起,狹眸中的光芒流轉著幾分興致盎然。
“太子殿下,黎王在邊關駐守的人已經蠢蠢欲動,據奴婢得到的消息,黎王昨夜悄悄潛入劉丞相府中,已達成共識,卻苦于八王爺鎮守邊關,一時半會兒無從下手。黎王爺讓人在南邊將疫病傳來,劉丞相與慕容丞相合謀將您推出,作為此次去解決疫病的主帥,而后……。”慕容飛兒昨夜被圣元將軍打傷,不可能這么快的速度站在這里,可聲音沒有錯。
“黎王可謂是春風得意,左擁右抱,有了兩位朝中重臣的扶持,還是這般急不可耐。”太子盈滿骨髓的怒意,帝位之爭,從未停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