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乾病休在家,朝中文官以劉丞相為首,多少助長了他的氣焰。黎王冷眼看著外面大紅色的一片,嘴角噙著森冷的笑意,“李公公,都安排好了嗎?”
“已經知會過慕容飛兒,想必現在已經有動靜了,只是,王爺,今日是您大婚之日,若真的鬧起來,今兒這婚事就更熱鬧了。”
“熱鬧了好。”李公公深深睇視,百感交集,一時捉摸不定退了出去。
喜娘催促著,生怕耽誤了吉時,劉靜嫻棗紅色的喜服襯托出玲瓏有致的身體,粉嫩的小臉上瑩潤可人,靈動的眉眼卻多了一絲悲傷,她是庶女,作為父親的棋子入黎王府為側妃,還能奢望那個男人護她周全,偏偏女兒家的心事,懵懂間祈求上蒼能眷顧她。
“姐姐好福氣,黎王英俊瀟灑,如今又得圣寵,太子要在楓林寺為太后娘娘祈福一年,現今又從北國,那個苦寒之地匆匆回來,卻也未見到晉王與戰王一起呀,皇上不喜,文武百官皆是心知肚明。雖說特批了來參加黎王爺的側妃入府的宴席。終究是失勢的,以后誰做這個位置還不一定呢。”
劉靜文略微停頓,洋洋得意,一副目空一切的架勢:“黎王府又沒有正妃,姐姐若能先一步誕下子嗣,黎王爺一高興,這世子之位不就戳手可得了嘛,姐姐不必感傷,有了兒子,就有了依靠,來日方長,有些事情急不得。”譏諷的話語伴著嘲諷的恥笑入了在場所有的耳朵,劉靜文不等轉身離開,劉文忠狠狠地甩上一巴掌。
粉雕玉酌的小臉蛋布滿五指印,很是煞風景,劉靜文扯著嗓子;“爹爹,女兒有說錯嗎?姐姐出門,妹妹叮嚀幾句而已,您居然動手打我。”
“朝廷之事,皇家家事,豈容你搬弄是非,還不退下。”大夫人緊走幾步將女兒護在身后,她不敢埋怨自己的夫君,就把火氣撒在劉靜嫻的身上,怒目而視,當著眾人卻不好訓斥,省的落下苛責庶女的名聲。
“妹妹,小小年紀就深知王府后院之事,姐姐自殘形愧。”劉靜嫻不忘補上一句。
“靜嫻,你妹妹是好意相勸,你不領情就罷了,何必出言不遜,你爹爹還在氣頭上,姐妹兩斗嘴,也不怕失了身份。”大夫人擺擺手,道賀之人皆是心思通透之人,看著三人劍拔弩張的局面,隨著拂袖而去的劉丞相知趣的退了出去,屋內獨獨剩下三人。
劉靜嫻淡然處之,不卑不亢的抿唇一笑,“妹妹不是前些日子托父親去問過黎王爺嘛,黎王妃位置空了,妹妹有意姐妹共侍一夫,難不成是父親多事,硬要將妹妹塞給黎王爺。”既然撕破臉皮,不如做的徹底點。
劉靜文暗暗驚滯,隨即望向一臉輕柔的劉靜嫻,“姐姐還在做黎王妃的夢吧,不是妹妹說你,庶女出身,即便有朝一日王爺寵你,皇上和皇后娘娘也決然不會同意的。本朝建制以來,明文規定,正妃一位,不得由側妃和淑妃染指,妹妹看似為自己謀劃,實則也是為了劉府,天下人皆知,晉王雖是嫡子,卻無意朝政,戰王爺已然失了圣寵,八王爺有勇無謀獨守邊關,太子又遭皇上斥責,發配到了楓林寺,黎王爺才思敏捷,睿智果斷,正是皇位繼承人的最佳人選。姐姐將來最高只能是個貴妃。”
劉靜嫻嗤之以鼻,乳臭未干的丫頭還在揣摩圣意,自圓自說,眼眸更加深沉,多了種含而不漏的威嚴,“依著妹妹的意思,嫁于黎王為妃,將來入住東宮,我們劉家便可樹大成蔭,高枕無憂了。”
“姐姐沒有想過,鼠目寸光,若不是爹爹偏袒姐姐,一開口就要姐姐做黎王妃的位置,也不會惹惱了黎王,硬生生連妹妹的路子也斬斷了,姐姐還是好自為之吧,嫁入黎王府,為妹妹說上幾句好話,妹妹若是如愿成為黎王妃,總不至于讓姐姐太難過。”劉靜文大言不慚,絲毫不知未嫁的女兒家,談論自己的婚事這般肆無忌憚,口無遮攔,真是不知所謂。
劉靜嫻風淡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