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胤見夙嘉眨巴著他那純澈漂亮的眼睛使勁兒討好,不禁有些失笑。
只為避免這丫給點陽光就燦爛,他抿著唇淡淡瞥了他一眼后便要將自己的手放下來。
但奈何夙嘉連著他的手一道抓著,夙嘉不松手,他的手就放不下來了。
“松開,”楚胤眉頭微蹙,開口道。
方才不覺得有什么,這會兒感覺到掌心下的觸感,楚胤感覺頭皮發麻。
夙嘉倒沒覺得有什么,不過這會兒倒是聽話得很,讓松開就松開。
楚胤收回了手,看了看他后給了一個有些嫌棄的眼神,拿出自己的方巾在手上擦啊擦。
夙嘉本來是要跟他說幾句好話讓他不要因為方才的事生氣的,結果一看他這舉動,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什么意思?”他一把抓住楚胤擦手的那只手,甚是不贊同地看著楚胤,問。
楚胤風輕云淡地撥開他的手,繼續邊走邊擦,同時說道“什么什么意思?”
夙嘉跟在后面,再次抓住他的手腕并從其手中奪走他的方巾,“我是什么不能碰的臟東西么?你擦什么擦?”
楚胤再次停下來,表情有些復雜,“就這?”
夙嘉很不滿他的反應,黑著俊臉把方巾揣進他自己的兜兜里。
“什么叫‘就這’?楚先生,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小小的動作大大的傷害’?你傷害到我幼小純潔的心靈了你知道嗎?”
楚胤嘴角隱隱抽搐,給了他一個莫名其妙的眼神后決定不打算搭理這個人來瘋。
夙嘉對他的態度表示不滿,大步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袖子,“慢著,你跟我說清楚。”
楚胤扶額,扭頭看向他,“讓我說清楚什么?”
夙嘉“說清楚你剛才為什么要這樣,我是臟東西么?我把口水沾到你手上了么?”
說著,還就這么抓著楚胤的手把他的掌心翻過來看。
兩人本就是樣貌姣好的人,單是在大街上那么一站就能成為人們的焦點,更別說像現在這樣拉拉扯扯了。
眼瞧著街邊眾人的視線都朝他們投來,而某個人來瘋竟毫不知覺地抓著他這個大男人的手看。
楚胤只覺得太陽穴突突跳得厲害,猛地一把就把自己的手給抽回來了。
“誒,你……”
夙嘉眼見要發作,才開口,楚胤就扔給了他一個東西,接下來一看,是一個面紗。
楚胤不想他再繼續剛才的事,很敷衍地說“沒什么意思,你方才吃的點心沒擦掉,沾我手上了。”
說完這個,他沒給夙嘉開口的機會,這回輪到他很是不贊同地看著夙嘉了。
“先前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出門遮面,你的記性是被狗吃了?”
所以他才不喜歡跟這家伙一起出門,每次出門都會被人當猴兒看。
夙嘉信了他的鬼話,真以為自己嘴上沾了點心,還在那很認真地擦,順便戴上了面紗,“被你吃了。”
楚胤早習慣他在他面前不尊師敬長的德行,涼涼地看了他一眼后便不打算搭理他。
然夙嘉偏是個閑不住的,眨眼間就把楚先生嫌他這事兒給忘得一干二凈,上去就逮著雪姝畫功這事兒追著楚胤問。
楚胤一路敷衍,夙嘉覺得沒勁兒,也不打算跟他說話了,兩人就這么沉默著各走各的,不過目的地卻是一樣的——太傅府。
夙嘉千里眼的封印是楚胤施加的,要解開也只有楚胤來。
只無論施加封印還是解開封印,楚胤周身多少都會伴有異象。
且這異象,唯有他年少時期在自己房間施加的一種封印術方能壓制,便是夙嘉及夙珝的結界也不能完全將他使用封印術時的異動與外界隔離開來。
因此,夙嘉要解開封印避免被人察覺,唯有跟楚胤一道去太傅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