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未嫁給我。”
祝亦安抿了抿嘴,漆黑的雙目專注的看著她,腰間的溫度消失,他收回稍張開的手,卻有些不知該放在哪個位置,有些空落落的。
元初瑤沒想到他已經想到那么遙遠,稍微一愣,隨即對他勾勾手指。
樹下的青年微微猶豫,還是傾身近前,打算側耳聽她說話。
當兩人距離極近,元初瑤微垂目光,看著他沒有瑕疵的側臉,以及耳后的一顆痣。
連楚楚接到消息,重新趕回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少女在殿下臉頰一側落下一個吻,驚得殿下偏頭去看她,而她躲也沒躲,任由他的唇與她擦過。
海棠花被風吹落而下,其余樹發出颯颯的聲音,兩人并未發現她的到來,本以為殿下會推開那位放浪的女子。
下一瞬,她雙目驟然睜大。
殿下明顯察覺到有人注視,退開的同時,將女子拉近懷里,用寬大的袖擺遮擋,目光如刀鋒冷銳,掃過來一眼,令連楚楚僵在當場。
“為何鬼鬼祟祟!”
祝亦安一見是她,眉頭聚攏,神情微寒。
連楚楚無法說是你沒發現我這等話,嫣紅的唇微顫,努力平復心情,才輕啟紅唇,理智道“殿下,阿丑有消息傳來。”
“說。”
祝亦安并未松開元初瑤,神情淡淡的命令。
元初瑤戳了戳他的腰,他偏頭垂首疑惑的看著她,“抱太緊了。”她無聲的開口,做著口型。
他稍稍松手,并未完全松開,依舊是將她圈在懷里,抱著就舍不得放開。
連楚楚冷眼看了他懷里看不清神情的女子一眼,低頭道“廉郡王府里出事了,進了許多的蛇蟲鼠蟻,一通忙亂,廉郡王似乎受了些罪。”
祝亦安眉頭輕皺,“何人所為。”
“據說已經找到對方的據點,不過已經人去樓空,并未找出什么痕跡,可需要命人細查。”
這件事也是突然,阿丑負責盯著郡王府,誰知道會有人從里面動了手腳。
干完就跑像是復仇,廉郡王的仇人或許很多,膽敢直接捅老巢的還真是沒人做過,連楚楚甚至有點佩服對方的膽量。
“我覺得……”元初瑤悄然開口。
“殿下,有人膽敢在眾多人手的眼皮底下做這種事,也是頗有一番急智,想必可以拉攏過來。”
即便那女子已經被殿下摟在懷里,連楚楚卻沒有任何尊敬之意,那等逢場作戲的男女才會在人前摟摟抱抱。
越是如此,她越不用擔憂殿下會選對方,一聽到這等女子疑似要出聲干涉,她毫不猶豫的打算對方的話語,免得殿下為難。
兩次了,連續兩次說話被人打算,元初瑤輕輕的推了推祝亦安,他頓住一下,才松開她。
她意味不明的輕笑一聲,“那是我的人,還是不用追查了罷。”
這一次她終于正視對面的女子,盡管她覺得祝亦安應當不至于對自己的手下有超出男女的感情,耐不住對方的想法很多。
“這位如何稱呼。”
連楚楚先是冷嗤一聲,顯然并不相信跑去廉郡王府里搗亂的人手會是一個女子的手下。
當對方問話的時候,她并無回答的意思。
某些方面而言,她或許自卑,但是對著一些官家小姐,她還是有著別樣的自信。
對方的眼神好似一個成年人看待一個懵懂的小孩,很奇異的優越感,元初瑤非但沒有任何生氣,反而覺得有些好笑。
“莫不就是連大家?”元初瑤想起妞妞所說的,當時她說祝亦安在和連大家說話。
顯然這個就是了,當時并未將妞妞打趣的放在心上,也對祝亦安和誰說話不感興趣。
“既然小姐知道,何必還問。”連楚楚笑意盈盈,眼里厭煩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