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初瑤腳步加快幾分,她眼里的三位姐妹皆是狼狽不堪,全無淑女儀態,看久了有些不忍目視。
傷眼睛!
她還真是從未見過元初雪有如此沒有風度的一面,不得不說,雖然三個女孩坐在地上頂著雞窩頭不大好看,但她心情其實是愉悅的。
元初瑤拎著戟刀一把拔起,背對著三人,面帶淺淺笑意,走路帶風,瀟灑的離去。
剩下三人緩過勁后,逐漸從地上起來,元初雪本就在尹雪閣門口,方才她們打起來的時候,婢女早已在院門口探頭探腦。
然而幾位小姐打起來,她們哪敢插手。
萬一有個好歹,元初雪或許沒事,但是她們指不準就會被打死。
“你們還在看什么,不知道過來扶我一把嗎?”元初雪不經意一掃,瞥見院門口躊躇的身影,貝齒咬住唇瓣忍著身上各處傳來的痛楚,壓低聲音,呵斥道。
她從未與人打架,打的時候有些忘我,醒過神后卻沒有元初盈和元初柔豁出去的輕快感,反而覺得方的粗俗才丟人至極。
尹雪閣的婢女慌忙過來,扶著元初雪的手有些發抖,果真,下一刻她便面上一僵,小姐正死死的掐著她的胳膊。
疼的她想要叫出聲,卻又知道,一旦叫出聲,讓小姐覺得丟臉,絕會有更加駭人的懲罰等著她。
元初盈和元初柔相互扶持著,她們院子里的人都清理了,不過對于她們而言,有沒有人都沒什么區別。
以前有人的時候,一個個聽從高氏指揮,盯著她們二人,許是明白欺負她們也不會有人為她們做主,所以平時辦事推三阻四。
叫他們做事,還不如她們二人自己動手來的快速,除去一些臟活,以及洗衣做飯之類的活外,其余她們差不多都是自己做的。
“你還好嗎?”元初盈向來是個會主動關心他人的女孩,此刻她手肘已經沒有流血,盡管還非常疼痛,但她還是第一時間先詢問元初柔。
元初柔搖搖頭 “我防備著沒有被她咬到,倒是你,趕緊回去清洗一番,聽說有些人被狗咬了之后就瘋瘋癲癲的死去,誰知道被她咬了會不會也如此?!?
她如此一說,嚇得元初盈本就痛哭過的眼睛再次含上一包淚“那……我們趕緊回去?!?
元初柔盡量勸她“你不要怕,據說那病無藥可治,要么活要么死。”
元初盈哭得更大聲了,“你不要嚇我!”
一聽她控訴,元初柔才終于良心發現,“人與狗應該是有區別的,狗成日不刷牙,人不同,會洗刷干凈,元初雪看著人模狗樣的,應當……比較干凈,或許會沒事?!?
元初盈亦步亦趨的被元初柔牽著往回走,聽到此處,已經抑制不住的淌下兩行淚,“為何你語氣那般不確定。”
杏花樹下的元初柔滿臉無辜“我又不是醫師,我又不清楚?!?
元初盈嗚咽一聲,又忍不住想笑,一時間臉色有些古怪,緊接著大義凌然道“今日能打她一頓,我死而無憾。”
“瞎說什么,都說我不懂了,你別聽我的,應該會沒事的?!痹跞釃K嘖兩聲,隨即也笑了。
兩人再一次出現在元初瑤跟前,已經重新收拾好,規規矩矩的低著頭,顯然是覺得有點無顏面對,然而元初瑤什么也沒有問。
“走吧,今日要去好幾處,為了讓你們全面了解,得多走幾個地方,順便讓你們練練手?!?
元初瑤對她們為何打起來并無興趣,元初雪此人她非常清楚是什么性子,常常說些是是而非的話來氣人。
元初盈又是個爆裂的性子,馮姨娘如今又有了身孕,能激怒元初盈的大概也就是馮姨娘有關的事情,元初柔也加入就比較有意思了。
話不多的人往往不愛表現,元初柔性情冷淡,骨子里應是不愛參與他人糾紛之中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