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來想去,元初瑤覺得還是不大好,咕噥著問“真的不用說?”
偏偏天色太暗看不到他此刻什么表情,她不是很清楚,他是真的覺得可以不用說,不在意,還是說著反話?
大意了,應該找個看得到對方的地方再坦白才是。
老實人元初瑤,沒有考慮太久,還是開了口“廉郡王說他喜歡我。”
祝亦安抱著小姑娘,嘴角的笑意驀地僵住,反應不過來“嗯?”
看來是殿下是見過世面的,并不把廉郡王放在眼里。
元初瑤松了口氣,“我就知道你不會在意。”
祝亦安雙眸微凜,手往上輕移,捏了捏她的耳垂,“誰說我不在意的,我不僅在意,還希望以后你離他遠一點。”
之前他沒有想過,廉郡王為何背后說他不是好人,原來前提是那人喜歡他家瑤瑤,心情突然就沉重起來了。
對方是不是知道他和元初瑤的關系還未知,不過廉郡王應當是清楚他和元初瑤還算友好。
至于到了哪一步,對方應當不清楚。
在不清楚關系程度的時候,這話明顯就不是離間二人的用處,反而是對喜歡的姑娘,來一個好心的提醒。
難怪剛才元初瑤會說‘不說就算了’。
他越是沒有說清楚,她越是明白,他有藏在暗地里的一面,并不像在她跟前的這般好說話。
再就是,不是好人,這句話否定的是他整個人。
“他有沒有讓你離我遠點?”祝亦安溫聲詢問。
元初瑤下巴點了點,磕在他軟乎乎的斗篷上,“說了,我沒搭理。”
看來還真是提醒意味比離間二人的可能更多。
嘖,真是添亂。
有些事現(xiàn)在不適合讓元初瑤知道。
“我確實有些事沒有告訴你。”祝亦安長嘆一聲,無奈的摟緊她一些。
告訴她或許就會失去她,這一點他接受不了。
元初瑤若有所思,聽他這意思,分明就是不想說,“那等你可以說的時候再告訴我。”
做個大方的姑娘,她也沒有想要窺探別人的想法, 反正保守秘密的人,才會更加辛苦。
不知道秘密的人是沒有負擔的,就是一些秘密揭開的時候,無知者可能會付出大小不等的代價。
沒想到祝家人……都喜歡藏著掖著。
早知道不該那么快認栽,保持一定的距離,或許會更加安全,可惜現(xiàn)在,她舍不得疏遠眼前這人,他的懷抱太暖和,她貪戀這份溫柔。
至少他愿意表明有事隱瞞不是么,好過什么也不承認。
突然覺得自己挺悲催,每次都是等待他人好心發(fā)現(xiàn),元初瑤極力壓制住被動帶來的不適,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去多問,不要產生雙方同等對待的想法。
生而為人,沒有人是百分百公平公正,對自己的容忍度遠勝于對他人的容忍度。
祝亦安內心不安,同樣覺得不該在黑暗中與她說這些話,不可控的感覺正在蔓延。
“我……”
“該回去了。”
兩人異口同聲,元初瑤愣住,這是要老實交代的意思嗎?她退開他的懷抱,耐心等待。
祝亦安卻克制住了,懷里忽然空落,他眸色中藏有從未有過的緊張,附身湊近,沒有讓她拉開距離,“你不會因此而躲開我的,對么?”
一個有秘密的人,意味著有一定危險。
他湊得很近,呼吸已經噴灑在她的臉頰一側,偶爾有些許氣息劃過臉側,拂向她秀氣的耳朵。
元初瑤抬手摸摸他的腦袋,“瞎想什么呢,只要你不做對不起我的事,我為什么要遠離你。”
真要做了,她也不會遠離,而是會拉他一起下地獄。
她此刻笑容便是祝亦安看不清,也能夠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