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山花開……”
此刻,遠在終南山全真教,龍首峰上,一個身穿素色道袍的
道者斟酌著。
他看向少室山的方向,在那里,隱約天空似有佛光穿越萬里,一覽無余,收入眼中,令他微微皺起眉頭。
“空聞,你果然也步入到元神境界了……”
道者眼中浮現出了幾分欣然之色。
這道者看似年紀不大,容顏白皙,并無一絲皺紋,似乎只有三十出頭。
只是他有著一把長須,鬢角發白,因此才看起來略顯老氣一些。
其氣度縹緲,猶如神仙中人,正是全真教的“長生祖師”!
“師父。”
長生祖師沉吟之際,便看旁邊,一個身穿羽衣,頭戴星冠的青年道人輕輕拱手,神情尊敬地看向他。
此人正是如今的全真教掌教,“乾陽真人”柳丹陽。
柳丹陽乃是全真教的后起之秀,而且他天資無雙,早在四五十年前,就已經達到了宗師境界!
其江湖輩分,也很高。
但是面對眼前的長生祖師,他卻不敢有絲毫不敬。
柳丹陽之所以在這里,當然就是為了將那少室山遍開菩提花的事情,告訴給長生祖師。
同時,他也在猶豫,長生祖師要怎么做。
因為在柳丹陽的眼中。
少林寺的空聞神僧之所以會這么做,一則,是對約定的表示,代表迎客,并不失禮。
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也未嘗不是此次百年之約的“初戰”。
那一方令滿山開遍菩提花展露神通,令天下驚!
若全真教這邊毫無表示,只是單純前去,那未免讓人小覷。
更何況這菩提迎客本也是一番“禮節”,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
“吾徒不必多禮,此事我已知曉。”
長生祖師微微捻須,說道:
“一百年前,我雖已年紀不小,但心性尚有張狂。那次少林一行太過小覷天下人,以至于最后以半招之差輸給了空聞大師。如今百年之約已至,我們也都修為突破。但現如今,不得不承認,我們也都老了。”
“我本以為他不會對我有所回應,亦或是此次前去,并無如此畢露的鋒芒我便去那邊坐一坐論一論道將那瑞獸出世的消息商議一番也就罷了。但現在看來空聞大師年勝往昔,令人心慰。”
“既如此,那我也唯有全力以赴,方能夠與之執棋下子以表敬意。”
長生祖師說到這里的時候柳丹陽不由得略微愣了一下。
原來師父之前的約戰,并非是真的要全力以赴的邀約?
不過也是。
柳丹陽自己也是宗師境界中不俗的存在,對元神境界的強大,自然也是有一番了解的。
若元神境界全力以赴,雖不說能夠改天換地,但是恐怕整個少室山,也都非得要被“翻新”一遍不可!
而且,成就元神境界,往往都已經達到了某種層次。不復年輕氣盛,說戰就戰的時期了。
因此即使是數千年以來,證為元神境界的存在并非不是沒有,但是真正的元神大戰,卻少之又少。
即使有,往往最后也都是虎頭蛇尾,沒有真正動手。
這一次本應該也是這樣……可是,空聞神僧的“遍山花開”,卻讓這件事情的性質發生了變化。
“那,師父,我等該如何回應?”柳丹陽開口問道。
面對他的詢問,長生祖師微微笑了笑,說道:“算了算,如今時辰也差不多快到了。既然百年之約已至,那么早去晚去,其實并無什么差別。”
“我本想過兩日再行前去,但空聞大師已落子。既然如此,那我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