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什么?”
身后忽然傳來容尋的聲音。
容衡緊握的拳頭一松,微笑著回頭看著妹妹。
“你不是去給蘿蘿洗澡了嗎?”
容尋揉著懷里毛發(fā)蓬松的黑貓,“洗好了。”
她走了進(jìn)來,淡然的目光看著容衡。
“你認(rèn)識這個人嗎?”
容衡微笑道:“這正是我要問你的,我不記得你認(rèn)識這么個人,是你想象出來的嗎?”
容尋偏了偏頭,自言自語道:“是我想象的?”
“你畫技越來越好了。”容衡走過去,從她懷里接過蘿蘿,又揉了揉她的頭發(fā),溫柔地道:“不過以后還是別畫這種……這種風(fēng)格的了,你之前不是很喜歡畫櫻花跟貓?”
“不對,你在騙我。”容尋忽然道,銳利地盯著他。“你認(rèn)識他,你知道這個人,對不對?”
“你為什么會這么想?”
“你們一直在瞞著我某些事,我都知道。”容尋慢吞吞地道,尖利的手指緩緩劃過那副肖像,忽然一用力,那張紙變便破開。
畫中人的臉,好似被撕裂了一樣。
“阿尋,”容衡輕聲道,“有些事情,你還是不知道比較好。”
容尋望著他,“我知道,所以我一直沒問。”
只是最近,她越來越想知道,她失去的那段記憶,到底是什么內(nèi)容。
容衡抽出那張畫像,把它揉成一團(tuán),丟進(jìn)了垃圾桶。
“別想那么多了,你最近吃了藥,有沒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覺?”
容尋搖搖頭,從他身邊走過,就要離開畫室。
“阿尋。”容衡忽然叫住她。
容尋回過頭。
“當(dāng)年,都是二哥不好,對不起。”
如果,當(dāng)年他沒貪玩,沒松開幼小的阿尋的手,她就不會被人騙走,流落異國他鄉(xiāng)那么多年,還被注射了一種至今無解、隨時可能會讓她面臨死亡的病毒。
她走丟之后,他很多年都無法好好睡一覺,每次一閉眼,就是她信任地看著他的眼神,因此他竭盡所能地幫助那些遇到困難的女孩子,希望他的妹妹也能像那些女孩子一樣,能夠得到善待。
“我沒有恨你。”容尋臉上依舊冷淡,目光卻十分坦誠地看著他,“這些年你對我怎么樣,我都知道。而且,一直放不下的人,是你。二哥,放過自己吧。”
容衡撫摸黑貓的手一顫,聲音有些顫抖:“謝謝你。”
謝謝你不恨我。
周一的早晨,容氏財閥的總部,一如既往十分忙碌。
一道修長的身影進(jìn)了大廳,搭乘電梯到了頂樓,穿過走廊,走進(jìn)了最大的那間辦公室里。
當(dāng)門被關(guān)上后,走廊兩側(cè)的辦公室里,忽然沸騰了起來。
“剛才那個人,是不是羅鋒諾?”其中一個年輕的女職員問。
“是他!多年老粉告訴你,就是他!別說他戴著墨鏡,就算他化成灰了我都認(rèn)識他!”另一個女職員激動道。
“羅鋒諾怎么會來我們公司?”
“不知道啊,不過真人真的好帥啊,就算戴著墨鏡也擋不住的帥氣!”
其中一個女孩子打開了自己手機(jī)的屏保,“看見沒,這張還是精修過的,但是跟本人比起來,簡直就是云泥之別!”
一幫春心萌動的女孩子都不能淡定了。
“哼,現(xiàn)在的年輕人,整天就知道追星。”辦公室里,年紀(jì)最大的那個老員工不屑地冷哼一聲,喝了口枸杞水。
他旁邊的女員工涼涼瞥了他一眼:“你前陣子不還夸人家演技好嗎?”
“誰?就是你們說的什么諾?我又不認(rèn)識。”
“你看過電影的,他是《山河萬里》那個反派。”
“……”
老員工放下手里的枸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