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思逸一行人跟容氏一行人會談的時候,家族內部有些人已經坐不住了。
“真是見鬼了,不是說他有病嗎?我怎么覺得他一直很健康,可以活到八九十!”
“這些年也沒見過他生病住院的樣子,當初那個消息,會不會是赫洛家放出來的假消息?”
“如果是假的,為什么道格拉斯當時不否認?”
“你沒看到他現在跟赫洛家那個小子打得火熱嗎?兩個人也許早就認識,演了一場戲給大伙兒看呢!”
一群人吵吵鬧鬧的,最后在一個輩分較高的老先生一聲咳嗽下,才勉強停止了爭辯。
老先生拄著拐杖,目光沉沉地道:“我剛得到消息,薩迪礦場的產量,估計撐不過三年。溫斯頓家,這回怕是要血本無歸了。道格拉斯及時放手,反而是給公司止損。我們之前還是小看了這個年輕人,如今,總部的人已經大多換成了他自己提拔的那一批,要是再過一些年,恐怕這里都沒有我們的立足之地了。”
“這個道格拉斯,未免太不講情面了。”其中一個人憤憤不平,“當初他的父親在這個位置時,也沒他這么趕盡殺絕的。”
“就是,克萊爾雖然冷酷,可也知道分寸,會給人留一條活路。”
老先生冷笑一聲,輕蔑地望著這群人。“你們真當克萊爾是顧念舊情,才沒動家族的人?他不過是要給他的兒子留些難題當作試煉罷了。要怪,就怪你們自己的兒子不爭氣,成日里只想著花天酒地,現在人家看不順眼了,當然要把他們都踢走。”
年輕的繼承人初上任,總要做出一些成績給眾人看的。克萊爾當初留著家族里那些不事生產只占名額的人,就是為了有朝一日給他的兒子立威用。
他們,都不過是人家棋局里的棋子。
所有人都沉默了好一陣子。
良久,有人試探性地問:“就沒辦法……讓他手下留情嗎?他們父子倆要是齊心協力對付我們,那就麻煩了。”
凱恩是靠不住了。這個沒骨氣的家伙,明明自己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卻死活不肯坐那個位置,白費了他外祖父的一番苦心。
老先生摩挲著拐杖平滑的杖頭,徐徐道:“道格拉斯的母親是叫什么名字來著?”
“她叫顧柔,是a國跟e國的混血兒,十三歲就上過戰場,后來一直輾轉各國,接雇傭兵的活兒。”接話的是一個中年男人,他見過顧柔幾次,對她印象深刻。
雇傭兵他見過不少,美貌的也不在少數,但是顧柔那種程度的大美人兒,還是很少見的。
“什么雇傭兵,不過就是干妓女的勾當。”男人的妻子不屑地道,“那個女人我見過,身材都沒幾兩肉,就只有一張臉可以看。據說不少雇主都跟她有一腿,為了名聲好聽,才對外宣稱她是被雇來保護自己的。”
的確,顧柔的風流跟她的美貌一樣出名,而且男女不忌、只愛美人,她的那些風流韻事至今在雇傭兵里流傳。只不過……
男人瞥了她一眼,“你知道當年赫洛家的夏綠蒂在克里斯塔留學,被反叛軍綁架后,是誰單槍匹馬把她救出來、送回家的嗎?”
女人回憶了一下,頓時不說話了。
“顧柔當時是怎么來到克萊爾身邊的?”老先生問。
“據說是她得罪了好幾個國家的政府,被下了通緝令滿世界追殺,她只好尋求實力雄厚的家族庇護。當時是經過她的一個朋友介紹,來到了rosened家。”
結果沒兩年,道格拉斯就出生了。
老先生沉吟了一下,又問:“她那個朋友還活著嗎?”
“那個朋友后來嫁到了雪城,還活著。聽說她知道那個女人的死訊時,特意趕回霧都,但是克萊爾連門都沒讓她進。”
“把她請到霧都來。”
“道格拉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