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自己的師尊那般,用一方紗巾罩住自己容顏,她認為自己的風姿不可輕露,否則會引來狂蜂浪蝶讓她心煩。
在草原突厥之時,她一直都是這樣子做,結果越是用紗巾罩住臉龐,越能引起突厥男人的貪欲,少女很是苦惱,卻又十分驕傲。
哪知就在今天,踏足中原的第一天,這里竟然有個少年不為所動,就連看自己那一眼似乎也是因為隨意。
少女簡直快要氣炸了。
這就仿佛后世那些小妞,打扮的花枝招展上街,穿的小短裙,恨不得齊著臀,每當有男人窺視,立馬表現的很生氣,罵人是流氓,罵人是壞蛋,但是一旦哪個男人不去看她,立馬怒氣沖沖罵人是瞎子。
騷又騷的很,弄你又不肯。
后世的男人們何其悲哀,想不到一千年前的女人也一樣。
……
“戈壁溜羊,我們走……”
眼見那個少年越去越遠,玲瓏心里的戰意越來越旺,她猛然雙腿一夾,棗紅馬嘶鳴兩聲,蹭一下躥了出去,眨眼間又追上了牛車。
“兄臺!”
少女再次開口,雖然滿腹戰意,臉上卻笑靨如花,銀鈴般又道“兄臺何故冷漠如此,擺出一副拒人千里的姿態,古人云,萍水相逢,相識即是有緣……”
“那是我漢家的古人云!”
李云終于開口,突然打斷了少女的話。
玲瓏心里一驚,面色卻絲毫微變,她一雙明目眨了兩眨,盯著李云嬌笑又道“兄臺這是何意?”
李云緩緩停住牛車,忽然嘆了口氣,他仰頭看著騎馬少女,似笑非笑問道“突厥人?”
玲瓏心里一凜。
李云伸手指了指戈壁溜羊,淡淡道“雖然大唐不禁異族,長安也有胡姬歌肆,但是我看你舉止不像歌姬,歌姬配不起這么雄壯的衛士。”
玲瓏忍不住看向戈壁溜羊。
戈壁溜羊抱著大鐵坨子呆呆發傻。
李云再次嘆息一聲,悠悠道“讓他把服飾換了吧。”
玲瓏下意識看向戈壁溜羊。
李云淡淡又道“他的相貌可以謊稱是擁有突厥血脈,但是光天化日穿著突厥服飾就不妥了,雖然大唐不禁異族,但是眼下卻風聲鶴唳,你們這樣毫無偽裝踏足長安,恐怕連城門口都進之不去,只要稍微露面,先被百騎司抓,然后弄入死牢,一番嚴刑拷打!”
玲瓏面色沉吟。
李云看他一眼,忽然微笑起來,道“好話說盡,你自琢磨,我今日心情不好,所以不想再看到死人,如果換做平日,我先一錘子砸死你……”
“兄臺懷疑我們是暗探?”
玲瓏妙目閃動幾下。
李云哈了一聲,滿臉無所謂道“我懷不懷疑都一樣,關鍵是百騎司懷不懷疑。”
“如果我非要問你的想法呢?”
玲瓏妙目又閃動幾下,語氣竟然有些別樣味道,急急又道“我只想知道,你認為我是暗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