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的螺旋槳聲音在頭頂響,直升機的噪音劃破了天空,宋宇文心急如焚,他聽到了喬溪電話里的求救,幾乎是最快的速度趕回來了。
隔著很遠的高空他已經(jīng)穿好跳傘的裝備,帶著滑翔傘準備降落下去,漆黑的夜晚,燒得通紅的房子很醒目,宋宇文看的瞬間紅了眼眶,喬溪,我來的這樣遲……
那么大的火,來得及逃生么?會不會……
想到這里,他不寒而栗。
幾乎是毫不猶豫用最快的速度將自己緩緩降落,他身后帶著防護裝備的教練要攔他這個危險的跳傘舉動。
但怎么也攔不住,他緩緩的跳在了這別墅的樓層上,差點兩條腿都給崴斷裂,他忍著腳上的劇痛,身上的探險燈已經(jīng)照到了一個黑色的腦袋露出來,他幾乎是用爬的方式爬過去,跪倒在只露出一個腦袋的喬溪面前。
“喬溪,你醒醒,醒醒……”宋宇文激動不已,用力的喊她名字。
真是謝天謝地,她還有呼吸,她還好好的活著,宋宇文的心都差點從胸腔里跳出來了。
“謝謝你來救救我……”喬溪自己已經(jīng)是咽咽一息,一張臉幾乎是黑紅色的,嘴唇干裂的像一萬年沒喝過水,一張臉更是被干涸的血糊的看不清眼睛和鼻子。
她死死抓住宋宇文的衣領,渴望的眼神黑白澄明。
宋宇文沒有任何的思考幾乎是毫不遲疑的將她整個人托起,最快的速度把這個水槽的洞用身上的背包堵住,防止下面的火苗往上躥。
天!
她整個人已經(jīng)糟糕到快不像樣,身上彌漫著血腥味,身體的下身還在斷斷續(xù)續(xù)的見紅,一頭烏黑靚麗的頭發(fā)現(xiàn)在已經(jīng)燒得全成了干枯的卷卷,腿上,手上,全是黑黑紅紅的傷口,還在斷斷續(xù)續(xù)的流血。
喬溪努力的睜開眼睛,看見是他,緊張的表情也松懈了下來,她想對他笑一笑,但發(fā)現(xiàn)扯動嘴角的氣力都沒有,只是用她黑乎乎的手死死揪住他的衣領,“宇文,你能來真好……”
她從未這般呼喚過他,從來都是宋宇文宋宇文這么的叫著,客氣又疏離。
宋宇文眼眶在發(fā)脹,抱起她就走,頭頂?shù)闹鄙龣C正在調(diào)整速度下來,宋宇文的心都快要難過碎了。
她自己已經(jīng)這個鬼樣子了,還跟他說謝謝。
看似柔弱的女人,在這種關鍵時刻顯露出來的堅強讓身為男子的他都感動自嘆不如,他不敢把她抱得太緊,怕抓到了她身上的傷口,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讓她痛了,“可憐的喬溪,為什么總會遭遇這么多不測……”
宋宇文滿心都是心疼,陸厲漾都沒有消息,她變成了現(xiàn)在的樣子,命運對她的磨難也夠多了。
她撐到這一刻,最主要是靠自己的毅力,現(xiàn)在她整個人松懈下來,覺得好累。
她累了,身體像是被掏空了,身體那么痛她都不覺得疼。
飛機無法降落,教練緩慢的下來,配合著宋宇文,將她抱起來,飛機的人啟動上升設備,把他兩個人往上拉,他們拖著喬溪上了飛機。
“你相信我,你肯定會沒事的,我會救你,你一定要堅持住,喬溪……你不能放棄你自己……”
喬溪奮力對他擠出了一個笑容,死死抓住他衣領的手卻是無力的慢慢垂落,隨即重重的倒在了一旁的沙發(fā)上,身體無數(shù)的疼痛還在叫囂著,像是要在她思維停滯前,最后肆虐她的身子……
她的意識,終于緩慢的停止……
只有眼角還有幾滴清澈的淚。
“喬溪,你還能不能再像打不死小強那樣扛過來?求你,你一定要保重自己,陸厲漾還下落不明,你放得下他嗎?喬溪……”宋宇文奮力的嘶吼著,可她已經(jīng)越來越混沌,聽不清他的聲音,耳邊越來越模糊。
宋宇文抱著她不敢撒手,飛機還在呼呼的飛著,看著下面燃燒旺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