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院招生自第一屆開始到如今便一直有一個規(guī)矩。
考試時辰未到,考生不準提前進入書院,一旦有人觸犯了這個規(guī)矩,便會被取消資格。
這規(guī)矩很怪,而且完全沒有理由。
但書院的院長大人本身就是個很怪的人。
所有人都自發(fā)遵守這個規(guī)矩,直到十年前一位皇子走進了書院,然后被剝奪了資格。
然后所有人都知道了書院的態(tài)度與認真。
自此在無人敢犯秋毫。
距今日已過十年,卻不曾想又有一人不識好歹敲響了書院的大門。
所有人的視線都匯聚在了他的身上,只是大多都帶著譏諷與嘲弄,還有少部分則有些同情。
李休只敲了三下,沒有用力,但聲音卻出奇的大,很快就傳遍了書院,響徹了梅嶺。
大門裂開了一道縫隙,隨后擴大直到全部開啟。
露出了一個人,李休看著他覺得有些印象,正是那日跟在陳先生身后的六人之一。
那人看著李休,微微愕然,臉上帶著敬意,然后行了一禮,道“書院鐘良,見過世子殿下。”
“我來取諸天冊。”
李休沒有廢話,也沒有回禮,而是直接說道。
鐘良聞言楞了一下,然后道“十日之期未到,殿下?”
“我要現(xiàn)在看。”
李休說道。
鐘良點點頭,側(cè)開身子將道路讓開,然后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李休走了進去,老喬跟在身后,大門閉合,書院門前安靜極了。
冬日的風大多比較刺骨,若是刮著霜雪便更冷。
好在此處是梅嶺,有風吹過只會帶起一地梅花。
這味道很好聞,只是此刻梅嶺內(nèi)的數(shù)千人都沒有興趣嗅這芬芳,那個人是否可以進入書院已經(jīng)不再重要了,想來他本身不是考生,所以那書院弟子并未攔截。
讓他們感到震撼的是李休與鐘良兩個人之間的對話。
那青衫少年說什么?
取走諸天冊?
山前,有風乍起,慕容雪突然出現(xiàn)在了書院門前,跟著抬手敲響了院門。
山下眾人看去,不知這女子要做什么。
書院大門再次打開,出來的人仍是鐘良,他看著慕容雪,面無表情的問道“何事?”
“李休為何能進書院?”
慕容雪問道。
“世子殿下不是考生,自然能進。”
“那取走諸天冊是何意?”
冬日的天氣總是陰晴不定,前一刻明亮無比,這一刻便漸漸黑了下來,書院上方有大片的黑云匯聚。
鐘良的白衣隨風動了動。
目光漸漸冷了些。
“諸天冊是李休的,他要取走,有何不可?”
“你是在開玩笑嗎?”
慕容雪的聲音也冷了下來,三卷諸天冊之所以沒有引起腥風血雨,根本原因就是任何勢力想要借之一觀都可以,只要付出一些代價便可。
但若是諸天冊易主,那想來一定不是好事。
“若是無事,還請姑娘離開。”
鐘良道。
“姑蘇城,慕容雪。”
慕容雪注視著他,一字一頓的說道。
有考生面色一變,心下駭然,單論名聲姑蘇城是江湖中的大勢力,哪怕是書院在一些時候也要尊重姑蘇城的意見,而且最重要的是姑蘇城的老城主還活著。
鐘良跟著沉默下來,考生們看著他,想要知道書院在這種時候會做出什么樣的選擇。
“見過雪小姐。”
鐘良拱手行了一禮,那是對姑蘇城的尊重。
考